“好啊,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康大勇的話,讓蕭鈴兒一下子打起神來。
康大勇含笑了大鬍子,問道:“知道此地為何拴馬鎮嗎?”
蕭鈴兒搖搖頭,表示不知。
對於傾聽者的表現,康大勇表示很滿意,他繼續說道:“本朝以前,拴馬鎮曾被西突國所佔,三十五年前,柱國大將軍、大司馬杜憲曾在此拴馬立誓——不收此鎮絕不還家。後河西之戰,我軍大勝,追擊西突數百里,此鎮重新歸咱們大新朝的版圖。為表彰杜憲大將軍的功績,此遂改名‘拴馬鎮’。再後來,驃騎將軍嶽丘林數次大勝西突大軍,也都是在此屯兵,那城樓上的‘拴馬’二字即為嶽將軍手書。”
說到嶽丘林,康大勇語氣頗為激。
“嶽將軍?那可是咱們河西的戰神啊!您老見過他嗎?”旁邊有聽到康大勇說古的人,話問道。
“康某人不才,有幸親睹過將軍容,那可真是英姿魁偉,世間難有匹敵者啊!二十多年前,嶽將軍還是千夫長時,老夫我隨兩位老頭領過河西,遇到了西突大軍,那是齊家商隊最大的一次失手,那次我們遇到了真正的西突騎兵銳,貨盡失,傷亡慘重。兩位老頭領也重傷,帶著剩餘的弟兄拼命奔逃,路遇嶽將軍率領的河西衛,眾將士們把追擊我們的西突騎兵殺了個片甲不留,嶽將軍還讓軍醫替兄弟們療傷,並且派兵護送我們回到拴馬鎮。兩位老頭領念河西軍及嶽將軍的救命之恩,傷愈後,幾次尋求拜見均未能,只得到將軍派人帶的一句話‘保國護民乃吾軍大義,勿以之為念’。”
康大勇陷久遠的回憶中,緒愈發激起來。
“我們也過河西衛的保護呢。”
“河西軍、嶽將軍乃我等之守護神啊。”
周圍其他商隊的不人也紛紛點頭應和。
就這樣,在大家七八舌的議論中,一行人總算漸漸進了拴馬鎮。
拴馬鎮因戰爭和囤軍而興起,隨著大新朝國力日益強大,邊境貿易也空前繁榮起來,城中商鋪林立,酒肆客棧鱗次櫛比,各眉眼的人都著半生不的話在討價還價,大新朝規定,為方便流暢通境百姓一律講話,各國商隊、使節等朝後也須講話。
蕭鈴兒的大新話說的相當不錯,可以說比這街上的大多數人都要好,一路觀察下來,齊宣已經肯定,蕭鈴兒並非敵國細作,雖暫時不清楚來路,卻也無妨,待傷愈後,他便自會讓離去。如此一來,齊宣再沒了什麼顧慮,只讓康大勇好好照顧著蕭鈴兒,便自行忙碌去了。
去往客棧的路上,蕭鈴兒東張西,對什麼都到新鮮,康大勇更是一路遇到了不人,打了許多招呼,說了不片兒湯話。
“到地兒嘍。”到了地點,康大勇扶蕭鈴兒下了駝背,指著面前的客棧說道:“咱們要在這‘留香客棧’待上幾天,休整後再繼續出發去鈞城,鈴兒丫頭你先洗漱休息下,回頭老康我帶你好好逛逛。”
“留香客棧”是一家風格比較“獷”的客棧,整為磚石搭建,石頭堆砌得雜無章,石面也未打磨,坑窪不平,從外面看,與店名“留香”二字頗不相符。
進得客棧,蕭鈴兒方才發現,這裡竟是一極其寬敞的院落,數排石屋建在院中間,一口偌大的水井正對大門,四周院牆邊全是臥倒休息的駱駝,眾商賈們正大聲呼和忙著卸貨。
康大勇把駝繩扔給一旁候著的店小二,對蕭鈴兒笑道:“丫頭,這客棧大吧?可惜只管住,不管吃。咱們住第六排石房,跟我來。”
留香客棧共九排石房,每排九個房間,房間頗為寬敞,康大勇帶蕭鈴兒來到第六排東邊第二間房子,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自行離去。
蕭鈴兒抱著自己的大包袱推開門,看到屋子中間擺了個大木桶,木桶裡面盛滿了熱水,寬敞的房間除了一張寬大的木床和同樣寬大的一桌一椅便再無其他。
“這是給你的。”
就在蕭鈴兒四下環顧之時,齊宣的聲音突然在的後響起,立刻回,卻見齊宣已經換掉了那灰撲撲的袍子,摘掉了不知道原本什麼的髒兮兮的冪籬,腳上也換上了一雙墨緞霜繡邊底靴,著一嶄新的青錦袍,腰間的皮帶上掛著的寶藍絛子下垂著一枚羊脂白玉玦,為他平添了一份溫潤的氣質;他的頭髮也梳理過了,戴著一頂時下十分流行的腳黑蹼頭;鬍子剛剃過,下泛著青,比在大漠裡神了許多;只是黑如漆墨的雙眸依舊泛著冷清的神采。
哎呀,果然是“人靠裝,佛靠金裝”,妥妥的男子一枚啊!
“你收著。”齊宣在蕭鈴兒有些花痴地注視下,面無表地把一個皂布包袱放到屋的方桌上。
“齊大哥,謝謝你。”蕭鈴兒的謝,真誠裡帶了幾分諂。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事可喚我。”齊宣說完便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