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安靜的連一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兩名挎戰刀,頭戴黑鐵盔,著曙皮罩甲的侍衛,似兩尊門神,筆地站在嶽丘林的後,蕭鈴兒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哪怕出一對嶽丘林的不敬,腦袋立刻就得搬家。
不安地了痠的脖頸,蕭鈴兒覺得自己似乎該說點什麼,以打破目前的僵局。
“會下棋嗎?”嶽丘林突然開口問道。
“會一點。”蕭鈴兒覺著嗓子乾的厲害,一直強撐著的氣勢在嶽丘林強大的氣場下幾乎就快要破功了。
嶽丘林不經意間瞥了蕭鈴兒一眼,問道:“你看,這局棋,黑子可逃嗎?”
“應該,逃不掉了吧?”蕭鈴兒到肩膀的傷口又開始作痛,冷汗也在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嶽丘林指著棋盤上的棋子問蕭鈴兒道:“你知道這副棋子,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嗎?”
蕭鈴兒從棋盒裡拿出一個棋子,掂量挲了一下,覺重量比較輕,不像玉質,也不似瑪瑙,更非瓷質,對著燭仔細瞧了瞧,發現棋子里居然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小孔,聞了聞,竟然還有一若有若無的腥味。
“骨!”蕭鈴兒驚道:“這是骨做的。”
嶽丘林忽然將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盤上,朗聲道:“解了。”
聞言,蕭鈴兒忙看向棋盤,黑子既落,滿盤皆活,由衷讚歎道:“好棋。”
嶽丘林端起手邊的白瓷茶盞,輕啜一口熱茶,而後沉聲道:“這副棋子,一個月之前,還是一隻四傷人的花斑大貓,現在,它已經了本將手中的玩了。”
蕭鈴兒握著棋子的手不由一,“將軍認為,民也是一隻花斑大貓嗎?”
“難道不是嗎?”嶽丘林厲聲道:“今日,你可是殺了本將的一位百夫長的。”
“所以呢?”蕭鈴兒反問道:“難道將軍也打算把民做棋子嗎?”
“不是什麼都能拿來做棋子的。”嶽丘林放下茶盞,凝視著蕭鈴兒,問道:“你殺唐桂生時的用的招數不錯,本將很好奇,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功夫嗎?”
嶽丘林的眼神犀利而深邃,讓蕭鈴兒不自覺地直了脊背,握了懷中的包袱,沉半晌後,方答道:“飛天玄步。”
不過,一張口,蕭鈴兒便後悔了,為何要回答他?不就是個驃騎將軍嘛?怕他作甚?
“這功夫的名字不錯,”嶽丘林又問道:“不知姑娘,師承何?”
本想氣一回的蕭鈴兒,忽然瞥到對面兩個面不虞、凶神惡煞般的帶刀護衛,再想想旁廳外還躺著一個重傷的齊宣,便洩了氣般乖乖回答道:“寒冰宮。”
“寒冰宮?”嶽丘林眼神一亮,將蕭鈴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只看得心裡有些發了,才又問道:“你的師父是誰?”
蕭鈴兒咬咬牙,和盤托出道:“寒冰宮宮主南宮班若,就是家師。”
“南宮班若?”嶽丘林念著這個名字,緩緩起踱至窗邊,窗外,半月斜掛,風聲颯颯。
“將軍,”蕭鈴兒察言觀道:“您是否認識家師?”
“曾有過數面之緣。”嶽丘林回道:“你是第幾個弟子,什麼?”
原來竟是師父舊識,蕭鈴兒遂鬆了口氣,回答道:“民蕭鈴兒,是師父的第九個弟子。”
“九弟子,姓蕭?”嶽丘林盯住蕭鈴兒,眼中閃過一極為複雜的緒,頃後,他復問道:“所以,是唐桂生說了謊,他才是真正的西突暗探,對嗎?”
“對,”想起唐桂生的所作所為,蕭鈴兒憤然道:“唐桂生這賊廝就是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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