觜園很寬敞,蕭鈴兒住的正房分外兩室,應該是專門接待眷的,間擺設頗有幾分脂氣,不過顯然是匆忙之間收拾的,有些角落裡的灰塵還沒打掃乾淨,梳妝銅映象是很久沒用了,鏡面上生了不斑斑的綠銅鏽。
外間的大圓桌上擺放好了四菜一湯,看起來頗為可口,已經了許久的蕭鈴兒也沒有客氣,坐下來便開吃。
蕭鈴兒豪邁的吃相,引得坐在一旁的嶽鵬嚥了好幾下口水。
“小鵬,愣著幹嘛?一起吃啊。”撕著燒的蕭鈴兒誠意邀請嶽鵬道:“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正是長的時候,多吃點總是好的,將軍府的廚藝很不錯啊。”
“那好吧。”沒有抵住食的,嶽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從善如流地抓起另一隻也啃了起來。
蕭鈴兒對嶽鵬笑道:“飯就要跟人一起吃,否則再香,一個人吃起來總歸無趣。”
嶽鵬贊同道:“我們將軍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他總讓我陪著用膳。”
“讓你陪?”蕭鈴兒疑道:“那你們將軍夫人呢?不跟將軍一起吃飯?”
嶽鵬搖頭道:“將軍夫人不住這兒,就連將軍也不太經常回來,他一般都住在拴馬鎮的軍營裡。我七歲就被將軍收養了,一直跟在他的邊,但卻極能見到夫人,跟小姐不在鈞城,都住在京城的孃家。”
“哦?”蕭鈴兒好奇道:“那你們將軍邊沒有其他眷嗎?”
“沒有哦。”嶽鵬搖頭道:“將軍邊連丫鬟都沒有,全是我跟其他親兵伺候。”
‘夫人不在,沒有眷,也不要人伺候,這個嶽將軍還真是奇怪得很。’蕭鈴兒忍不住腹誹道,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也不好多做評價。
第二日一早,蕭鈴兒是被將軍府裡的晨鐘吵醒的。
河西將軍府的晨鐘卯時整準時響起,然後是整條街,最後是整個鈞城。
聽著不遠兵們的練聲,蕭鈴兒手腳麻利地把自己拾掇乾淨。
外室的紅木圓桌上,昨夜的殘羹冷炙已經被收拾乾淨,其上放著一個雕花木盒,木盒裡竟然是一嶄新的織錦襦。
這個嶽鵬還真是人小鬼大,蕭鈴兒輕笑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早已汙斑斑的裳,果斷把它了下來,開心地把襦穿在上——鵝黃繡蝶的子,配上白的長袖襦衫,雖未施黛,但素齒如貝,紅小巧,鼻峰俏麗,柳眉彎彎,雙瞳如墨,再配上吹彈可破、白裡紅的,兩個糯米粒兒大的梨渦和標準鵝蛋臉——歷經劫難,俏麗可人的小飛俠總算又回來了。
簡單挽了個髻,打扮停當,蕭鈴兒對鏡凝——嗯,果然是,碧玉佳人好年華,素手摺柳柳生香。
“蕭姑娘,早啊。”
剛開啟門,嶽鵬的聲音就冒了出來,他正坐在走廊的欄杆上曬太,腳邊放著一個食盒。
乍見蕭鈴兒,嶽鵬先是呆了下,然後又盯著看了好一會,最後地笑道:“蕭姑娘,你今天真好看,就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嶽鵬的話令蕭鈴兒心大好,便忍不住逗他道:“哦,是嗎?那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是個醜八怪嘍?”
“不不,蕭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嶽鵬趕漲紅臉解釋道:“你昨天也好看啊,只是、只是今天更漂亮。”
“小鵬,”蕭鈴兒笑道:“你現在的樣子真可。”
嶽鵬被誇得很不好意思,連忙從腰帶上解下來一個綠緞荷包遞給蕭鈴兒,“我們將軍一早就去京城了,臨走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跟齊公子。這是將軍要你務必收著的。”
“呀,重,是什麼啊?”蕭鈴兒好奇地開啟荷包,裡面竟是滿滿一袋金珠子。
看著金珠,蕭鈴兒立時就陷糾結當中——果然是大將軍,出手就是大方,那我到底收還是不收呢?
“蕭姑娘,”嶽鵬道:“我們將軍說了,寒冰宮一向清苦,希你能在鈞城待的開心舒服點,有些錢財傍總是好的,也算是長輩對晚輩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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