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沒錯。”李迅對崔昊道:“這兩人的確是活生生被燒死的,他們的口鼻都有菸灰,符合生前被燒而亡的特徵。”
“那他們兩個呢?”蕭鈴兒指著另外兩首問阿田,“他們為何會一個在庫房,一個在柴房?”
阿田使勁了眼淚,止住哭聲道:“庫房裡的那個應該是賬房聞先生,今兒個是他去庫房清點貨的日子,但是,柴房裡的那個,小的也不確定是誰。”
“符管家,”蕭鈴兒道:“能麻煩你去清點下綢緞鋪還了哪一名夥計嗎?”
“好。”符生向蕭鈴兒行禮後退去,不久之後便折返而回。
“回小姐,”符生道:“了一名剛來店裡沒多久的小夥計,阿盲。”
“阿盲?”蕭鈴兒眉峰一挑,問道:“他來鋪子裡多久了?”
符生抬手了阿田,沉浸在悲傷中的阿田急忙回答道:“三天前來的,小夥子神,也能幹,沒想到,實在是沒想到啊!”
三天前?不就是練芙蓉去下沙鎮的那天嗎?
蕭鈴兒心頭一凜,急忙蹲在了那幾乎燒了一碳的阿盲的首旁,撕下了角上的一片綢布,在了首大概是雙的位置,在眾人驚疑的眼神中,藍的綢布很快就被染上了一層黑褐的油漬。
“果然如此。”蕭鈴兒掃了一眼四燃燒時間相差不多,卻明顯被燒程度不一的首,又深吸一口氣,聞了聞從焦糊的空氣中出的一不尋常的刺鼻氣味,指著阿盲的首,語出驚人道:“阿盲應該就是縱火之人。”
聽聞此言,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特別是阿田,更是激不已,“不可能的,阿盲平日裡老實得,更何況若他真的是縱火之人,他為何不跑?卻等著被燒死?”
“是啊,小姐。”符生也疑道:“阿盲被燒得如此之慘,怎麼可能是縱火之人?”
“蕭姑娘,你要不要再查驗一下呢?”崔昊雖然願意相信蕭鈴兒之言,但是,為捕快,他必須表達出自己的疑問。
眾人的質疑蕭鈴兒並不介意,只是問崔昊道:“崔捕頭,既然你聽說過蘭谿草,那麼羅南的‘溟火教’,不知你是不是也有所耳聞呢?”
“‘溟火教’?聽說過,曾經是羅南國的國教,羅南亡國後溟火教被朝廷定為邪教,其教徒人人得而誅之,現在大新幾乎已無他們的蹤跡了。”
蕭鈴兒給了崔昊一個讚許的眼神,指著阿盲的首,用肯定的語氣道:“他應當就是溟火教的教徒。”
“蕭姑娘怎麼會有此推論的?”崔昊看著阿盲上浸潤了褐油的綢布道:“難道是因為這塊油漬嗎?”
“有一部分原因。”蕭鈴兒道:“溟火教的教義,大部分都是關於如何駕馭‘火’的,他們視自己為火神的後人,擁有控制‘火’的神秘力量,有些巫法高超者,甚至能以意念驅火種的燃燒。不過,阿盲應該屬於溟火教裡功法比較低等的一個,所以他用了‘生祭法’來驅火種為其所用。”
“生祭法?”符生好奇地言道:“那是什麼?”
蕭鈴兒道:“生祭法,是溟火教裡一種較低階的驅火巫,需要施巫之人以自己的命祭奠火神,從而方能達到與火神心意相通,使火種按照施巫者的意圖燃燒。”
“誰會這麼傻?”阿田聽得神,忘記了傷心,問道:“用自己的命放火?”
“不,為溟火教的教徒,他們不認為自己傻。”蕭鈴兒耐心解釋道:“生祭法在他們看來,是與火神最完的融,以己祭火神,才可以讓他們超凡胎,得到永生。”
“燒了他自己,就能製造如此大的火災嗎?”李甲依舊不太相信蕭鈴兒所言。
“也不完全是這樣。”蕭鈴兒將浸滿了油的綢布遞給李甲,“你來聞聞,這上面是什麼味道?”
李甲接過綢布,仔細嗅了嗅,皺眉道:“是油,很重的油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