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雲國公府攬星苑。
代莉斯抱著雙臂,冷眼看著躺在床上一不的雲奇。
“阿代道長,”雲福心疼地對代莉斯拱手道:“您就別愣著了,快點瞧瞧大公子這是怎麼了?解藥不是都吃了嗎?怎麼會這樣?”
忙完了向越城秦府下聘的事,才剛剛回府的雲福,就聽到下人來報雲奇毒傷復發昏厥的訊息。雲守正忙於政務,不在府裡,雲福便自作主張去無為觀請來了代莉斯。
“哎,先別管這小子,問你件事。”代莉斯對著門外的大紅燈籠抬了抬下,又看了看雲奇,問道:“聽說,你們國公府給他定了門親事,對方是越城首富秦的兒?”
“這個,”雲福略有些尷尬道:“國公爺說那子很好,配得上世子。”
“配得上、配不上咱們另說。”代莉斯道:“你們大新不是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嗎?爹同意,娘不答應,這婚應當也做不了數吧?”
‘說得好!’雲奇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瞅了瞅代莉斯,正好與的目相遇,便給了一個讚賞的眼神,代莉斯則回了雲奇一個不屑的白眼。
背對著雲奇的雲福並沒有注意到代莉斯和雲奇的小作,他的神更加尷尬道:“是、是該提前告知無為子道長。但是,如今聘禮都已經下了,婚期也定了,不日,秦家的送嫁隊伍也要京了,世子的婚事木已舟,萬難改變了。”
“木已舟?”代莉斯冷笑道:“萬一,木頭不願意舟,你們把他們綁在一起,怕是會翻船的。越城秦家是你們二夫人秦明嵐的孃家吧?要嫁給雲奇的是的親侄吧?就衝著秦明嵐,那侄兒就不會是什麼好人,無為子也絕不會答應讓雲奇娶秦家兒的。”
“阿代道長,”雲福急出了滿頭大汗,指著雲奇道:“此事咱們暫且不提,你能先救救世子嗎?”
“哼,”代莉斯鄙夷地衝雲福甩了下拂塵走到床邊,趁雲福沒注意,退下大拇指上的素銀指環飛快地扔到了雲奇的手中,雲奇則立刻握住了指環迅速藏到了下。
裝模作樣地把雲奇的檢查了一番後,代莉斯沉著臉道:“你們的國公爺是有多怕雲奇逃跑?弄了滿院子的侍衛守著還不夠,居然還把門窗給釘死?這小子的毒確實有反覆的跡象,雖然他吃了我配製的解藥,餘毒已清,但還需要慢慢調養恢復,可是現在,他連便溺都出不去,偌大的房間,連丁點兒新鮮的氣都沒有,如何才能痊癒?弄不好,這小子就得再來次,搞得那位秦姑娘還沒過門就要當門寡婦了。”
封死門窗是雲守正的命令,雲福也是尊令行事,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這樣做會對雲奇造如此大的傷害,被代莉斯一番冷嘲熱諷,雲福也意識到這件事他們做的確實很不妥,以雲奇目前的狀況,就算不鎖門、封窗、加固屋頂,院子裡隨便哪個侍衛也能拿住他,雲守正的確有點多慮了。
“阿代道長教訓的極是。”雲福道:“一會兒我就讓他們把窗戶的封板給拆了,門鎖也拿掉。”
雲奇閉著眼,從錦被中悄悄出左手大拇指,衝代莉斯做了個讚賞的手勢,代莉斯的表雖然還是很不屑,但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幽蘭閣的偏廳,桌案上凌地堆著幾摞賬本,練芙蓉坐在桌案後面,蹙眉著窗邊站著的一名男子,他正是白日里與練芙蓉同在齊記綢緞鋪之人,也是暗放毒箭殺蕭鈴兒之人。
“這麼晚了,大小姐小的來所謂何事呢?”男子靜靜地看著練芙蓉,就像在欣賞一幅絕的圖畫,目溫而專注,但神態卻並不卑微。
“康卓,蕭鈴兒的事你聽說了嗎?”練芙蓉問道。
“蕭鈴兒?大當家的撿來的那個野丫頭?”康卓不屑道:“怎麼了?”
練芙蓉道:“落水了,還被人放了毒箭,差點死掉。”
康卓一挑眉尖,問道:“你懷疑是我找人做的?”
練芙蓉看著一步步走近自己,並開始幫自己整理髮髻的男子,問道:“不是你嗎?”
康卓笑著從懷裡取出一支緻的寶石頭釵,輕輕在了練芙蓉的髮髻中,歪著頭欣賞片刻,微微一笑道:“這次是我失手了,這支從東海尋到的寶釵就當是給你道歉的禮了。”
練芙蓉摘下頭釵拿在手中欣賞了一會兒,輕聲道:“你若再失手,可就不是一支寶釵能了結的了。”
“放心吧。”康卓又取出了一個硃紅的沉香木盒,輕輕地放在了練芙蓉的手邊,“我算著,上次帶給你的養丸你大抵快吃完了,這是新做出來的,記著每日里按時服用。”
練芙蓉接過木盒,放在手裡挲了片刻,慨萬千道:“這養丸你給我做了整整六年了,這天底下,除了你,怕是再沒人對我如此用心了。”
康卓輕輕抬起練芙蓉的下,用迷中帶著陶醉的目凝視著練芙蓉那張傾國傾城的面龐,溫至極地說道:“你若願意,我會為你做一輩子的養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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