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竹堂偏廳,齊宣和康大勇相對而坐,他們面前的條案上擺放著六支長箭。
“這就是襲鈴兒丫頭的毒箭?”康大勇問道。
“不錯。不過最後一箭是衝著我來的,應該是阻止我下水救人的。”齊宣問道:“能找到來源嗎?”
康大勇拿起一支毒箭,眯著眼仔細研究起來,雖經過河水的浸泡,箭簇上的毒卻仍有不殘存,在燭下泛出詭異的綠熒。
“這就是最普通的竹箭,很難查到來源。”康大勇蹙眉道。
“那間皮草鋪子查過了嗎?”齊宣問道。
“查過了。”康大勇道:“店老闆連同夥計一共八人,都被打暈了,所以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其實都不用查,一定就是那個也瀾伽耶乾的。”
“不是他。”齊宣斷然否定道:“若是他,皮草鋪子裡是不會有活口的。”
“若非也瀾伽耶,那還有誰會如此心積慮要致鈴兒丫頭於死地呢?”康大勇抓了抓頭髮,很是鬱悶道:“這丫頭,到底還有多仇家啊?”
是夜,蕭鈴兒正準備休息,練芙蓉卻拿了一個小包袱來找。
“你剛落了水,還是要多多將養休息。”見蕭鈴兒只穿了件綾子短衫在房練劍,練芙蓉連忙把按在了架子床上。
練芙蓉稍顯過度的熱和關懷讓蕭鈴兒很不習慣,忽然就想起了師父南宮班若經常訓誡的一句話,“傷了,只要不是要命的,就必須每天給我起來練功!”
“練姐姐,謝謝你。不過,我真的沒事的。”蕭鈴兒笑著對練芙蓉表達了自己的激之。
練芙蓉也回了蕭鈴兒一個甜甜的微笑,而後將包袱的件拿出來鋪展在蕭鈴兒面前。
待蕭鈴兒看清竟是兩件抹時,的臉不由的就有些發熱,連帶著說話也變得有些期期艾艾,“練姐姐,你、你不會是要送我這個吧?”
練芙蓉笑道:“都是兒家,有什麼好害的。其他的都有可買,單單抹必須要自己做,我的紅不太好,繡了幾天才弄好,所以給你拿來晚了。我估著,你應該也需要,是不是?喜歡嗎?”
兩件抹,一紅一,緞底繡面,上面的蘭花、彩蝶栩栩如生,練芙蓉所謂的“紅不好”很明顯是謙虛之詞。
這件禮的確很合蕭鈴兒的心意,於是,笑著點點頭,把兩個抹抱在懷裡,笑道:“謝謝練姐姐,我很喜歡。”
練芙蓉聲道:“你喜歡就好了,也沒白費我絞了幽蘭閣裡最好看的蘭花做樣子。”
燭裡,練芙蓉靜靜地坐在紅木圓凳上,右手托腮,溫地瞧著蕭鈴兒,手臂上的金釧子發出瑩瑩的彩,正所謂“有一人,宛如清揚”是也。
蕭鈴兒心中不由一,喃喃開口道:“練姐姐,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可,又怕你會不開心。”
練芙蓉道:“怎麼會?有什麼事,你儘管問。我也沒個妹妹,你來了姐姐且高興呢。別看齊府家大業大的,除了康伯還能時常跟我說說話,至於阿驤,他——”
蕭鈴兒忙介面道:“對,我就是想問這個。康伯說,你是齊大哥的義姊,你們的父親是結拜兄弟,你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按理說,應該深厚才對,可你們——”
看著練芙蓉明顯一僵的臉,蕭鈴兒頓時就後悔得差點咬了舌頭,自己何其欠,這樣的問題不純粹是讓人難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