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樁買賣來的突然,收益甚,當時康大勇雖有疑,但卻並未深究,沒想到,中間居然還有這樣的曲折。
由此看來,這杜總管的來頭必定不小,齊家,不一定能抗衡啊。
“第三次,就是這一回了。為了能與大當家的做生意,爺可謂是煞費苦心吶,大人自己送上門來,爺實在是卻之不恭呢。”
聽了假道士的話,康大勇當即火冒三丈,怒吼道:“賊廝,你把蓉姐兒怎麼樣了?”
假道士眯著眼,對康大勇粲然一笑道:“這個不好說,取決於齊大當家的態度。如果今日咱們的生意談得,那練大小姐定能完璧歸趙,如果談不,看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誠意上,也得收點利息不是?”
“糧食真的是要送到圖諾國嗎?”齊宣突然轉移了話題,問道。
“那可不。”假道士眼神一凜,笑容愈發燦爛,“圖諾國遭了大災,國主都快啃樹皮了,爺心腸好,做箇中間人幫他們渡過難關。”
“杜總管果真是菩薩心腸。”
齊宣把右手食指放在口中打了幾聲高的呼哨,正殿外傳忽然就來了一陣“咕嚕嗚、咕嚕嗚”的聲音,只見一隻灰的飛奴撲扇著翅膀,循著齊宣的呼哨聲就飛到了後殿,落在他出的右手上,然後乖巧地臥倒在他的手心裡。
“小灰?它怎麼會在這裡?”康大勇驚詫道。
在假道士驚疑不定的目中,齊宣摘下了小灰右腳上細小的信筒。
齊宣舉著信筒問假道士,“知道這是什麼嗎?”
笑容雖還在假道士的臉上,卻籠罩了一層寒霜,“什麼?”
“糧食沒有往北運。”齊宣看了一眼信筒的信箋道:“你的人,押著運糧船,過了鈞城西側的水門,沿著黑子河一路往西,把它們都運到了拴馬鎮,對嗎?”
“哈哈哈,”假道士笑著舉起剛剛沖泡好的茶水,往齊宣手邊送了送,方道:“不愧是齊大當家的,到底沒能瞞過你,所以說,咱們若能合作,肯定會很愉快。”
“杜總管,這是你買糧的銀票。”齊宣拿出了那五萬兩銀子,指了指銀票左下角一個比螞蟻大不了多的菱形暗道:“這是什麼?”
假道士眉頭一挑,笑的很無辜,“戶部的暗印啊,有什麼不對嗎?”
“戶部的暗印分三種,一種是皇家存銀,一種是銀,再有一種是商賈存銀,商賈存銀就是用的這種菱形暗,但是,大新朝商賈的存銀是扁菱形,而外域商賈的存銀則是長菱形,這張銀票上的菱形應該是扁的吧?圖諾國既要買糧,肯定會運送大量的銀子到大新來,過邊境的時候,銀子就得被守城的吏檢查和重量後換銀票。你很小心,銀票的印確實是北境方的印記,但是,暗卻證明了這批銀子本就不是圖諾國境,而是大新人所存。我相信,杜總管你,肯定沒那麼好的心,拿自己的錢去補圖諾人吧?所以,這批糧食,買主不是圖諾人,而是你另有所圖,對嗎?”
齊宣的一番話,不僅使康大勇目瞪口呆,更是令假道士相當意外。
這種細節,別說康大勇這個在商海中浸了二十多年的“老人”沒有注意,就連造假者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而齊宣,這個無論是在外人眼中還是自己人眼中,對庶務都不那麼上心的淡泊之人竟然注意了,並且還在其中找到了,分析出了謀背後的真相,怎能不讓人大吃一驚。
“齊宣,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我現在越來越期待與你的合作了。”假道士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笑容,表變得肅穆了許多。
“這批糧食的真正買主,是西突人,對嗎?”齊宣問道。
康大勇聞言,震驚地起住了腰間的佩刀,隨時準備給假道士來上一刀——私自賣糧給西突國是通敵大罪,若被府得知,整個齊氏商行都跑不掉。
假道士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無論糧食賣給誰,協議上面都是你們齊氏的印記,況且定金銀子五萬兩你們不也收了嗎?現在咱們可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除了與我合作,好像你們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我倒是不覺得。”齊宣了乖乖窩在他手中的飛奴小灰,問道:“知道小灰是從哪裡飛過來的嗎?”
假道士撿起地上的火鉗,了火爐裡的柴火,濺起了一些細小的火星,有一些就直直衝著小灰而去,雖然被齊宣及時護住,小灰還是驚得撲騰了幾下翅膀。
“禽畜都是用來吃的,飛來飛去的,礙眼。”假道士嫌惡地看著小灰道。
齊宣沒有理會假道士的威脅,接著說道:“小灰是從河西衛駐拴馬鎮的軍營中飛過來的,那批印著齊氏印記的糧食,已經被河西衛接收了。也到了齊家付軍糧的時候了,謝謝杜總管提供的運糧船。”
。爽舒的比無心勇大康得引卻,濺飛茶熱、片瓷,上地了到砸地猛盞茶的中手將,士道假的定淡去失於終”嚓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