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中年男子的衫已經被點燃,他的右手也被灼傷了,幸虧蕭鈴兒來的及時,不然再過一會男子就算不被燒死,也會被濃煙活活嗆死。
懷著極其複雜且愧疚的心,蕭鈴兒撿起地上一塊沒被燒到的破氈,忍住撲面而來的熱浪,往起火的雜上撲打了過去,試圖將火撲滅,可是,火勢實在有點大,空間又確實太小,也沒有水和有效的滅火工,在把自己也燒柴火人之前,蕭鈴兒果斷選擇放棄,扛了那男子快速逃離了火災現場。
七拐八轉,蕭鈴兒著氣把男子扛到了距離火災現場最遠的一隔間,黑暗中,索著,把隨帶著的一瓶金瘡藥胡地倒在男子的傷口上——唉,就算是藥不對症,但願也能暫時緩解下男子的痛苦吧。
“幸虧這裡燒著的不是阿盲的油,不然,咱們倆這會子都完蛋啦。”
後怕地衝男子慨完,蕭鈴兒開始嘗試各種方法,試圖逃出這個閉的牢籠。
匕首狠刺、絕塵劍猛劃,但即使注了幾乎全部力,夾層頂板也只是多了幾道深深的劃痕,他們依舊無法逃出去。
“難道只能等死,或者等齊宣和崔昊來救,再或者等船艙裡那個險毒辣的小白臉善心大發放我出去?”
蕭鈴兒撇撇、搖搖頭,估計到時候就算不被燒灰,也要被烤乾了。
從前艙到後艙,從船板到艙頂,就連犄角旮旯崔昊都沒有放過,可是,除了一個躺在後艙的床榻上昏睡著的絕子,他什麼也沒找到,蕭鈴兒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不見了。
斜倚在床上,被江曼娘和段紅玉肩伺候著的杜季智,不耐煩道:“崔捕頭,爺可是給足了你所謂的上令皇命的面子,現在,是不是也得收回點面子了?”
杜季智話音剛落,兩名暗哨便一前一後圍住了崔昊,手中的弓弩業已上弦,箭簇分別對準了崔昊的前後背。
崔昊雙拳握,瞪視著杜季智,怒聲道:“即便你是府中人,也不能私殺、枉殺朝廷命!”
儘管懷著必死的決心,但崔昊並不打算束手待斃,河岸上的捕快和正急速往牡丹閣靠攏的花船,不僅僅杜季智看到了,崔昊也看見了,他不相信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杜季智就敢手刃他這個城尉衙門的總捕頭。
“朝廷命?一個小小的捕頭,你也配?”
杜季智從開的艙門,瞥了一眼載著齊宣和康大勇的那艘即將抵達的花船,兩名暗哨會意,押著崔昊就出了船艙,讓他站在了船舷的最前端,前方的咫尺之遙,就是齊宣所在的船隻。
“快看,那是衙門的崔捕頭。”康大勇著被脅迫到船舷邊上的崔昊,以及站在崔昊後,手持弓弩對準崔昊的兩名勁裝男子,激不已道:“兀那賊廝,你們要作甚?”
就在兩名勁裝男子扣機簧的同時,崔昊卻縱一躍跳了黑子河中,而齊宣也跟著跳幽深的河水中,在弩箭中崔昊之前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個飛轉,就把他帶出了水,並且越過兩名持弩暗哨,跳到了牡丹閣的甲板之上。
“齊大當家的,手著實厲害啊!”杜季智在江曼孃的攙扶下,一步三晃地從船艙中走了出來,瞅了一眼正跪在甲板上咳水不止的崔昊,倚著門框與齊宣四目相對道:“怎麼樣,齊大當家的,爺的這份禮你可還歡喜?”
“兀那賊廝,竟然是你!”康大勇怒吼著從花船上躍到了牡丹閣的甲板上,指著杜季智,喝道:“快點把蓉姐兒出來,不然俺老康今兒個非把你這賊廝大卸八塊,扔黑子河裡喂老鱉!”
著從四面八方不斷湧來的十數條舟楫,以及舟楫上滿載的齊府護衛和城尉府的衙役們,杜季智故作驚恐狀道:“哎呀呀,爺還真是怕極了。不過,既然都來了,不喝杯茶,談談生意,豈不可惜?齊大當家的,請吧。”
“齊公子,”崔昊緩過了氣,喚住正要往船艙裡走的齊宣,提醒道:“蕭姑娘在他的手裡。”
“謝謝你。”齊宣拍了拍崔昊的肩膀以示安,隨後,與憤怒不已的康大勇一起,跟著杜季智踏進了艙室之中。
船艙,齊宣看著杜季智,表從容而淡然,可康大勇心中瞭然,愈是憤怒,齊宣愈顯得平靜,被拇指死死按著的食指關節卻充分暴了他抑著的所有緒。
“鼎香樓和齊記綢緞鋪的事,是你指使人做下的嗎?”齊宣直截了當地問道。
“什麼鼎香樓、齊記綢緞鋪?齊大當家的,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杜季智的表雖無辜,眼神卻充滿了得意和張狂。
杜季智雖未承認,但齊宣心中卻已瞭然,他繼續問道:“拴馬鎮外的西突騎兵,是你引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