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宣冷冷地看了看正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的結草,遂命令兩名護衛道:“搜。”
“是。”護衛領命,毫不遲疑地在節草上一陣仔仔細細地翻騰,居然真的就搜出了一顆小拇指肚大小的圓形中空銀珠。
齊宣將銀珠扣在了銀簪的頂部——大小一致,嚴合,簪子果然屬於節草所有。
“符管家,”齊宣沉聲命令管家符生道:“你立刻去找一隻貓過來。”
“是。”剛剛到達雅閣的符生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就又立即往門房奔去。
門房老崔頭最養貓,不論他去到哪裡,邊總圍著許多隻大小不一的狸貓,滿齊府都見不到一隻老鼠,全是老崔頭和這群狸貓的功勞,找他要貓準沒錯。
在去往門房的路上,符生撞到了康大勇和崔昊,以及坐在轎子裡被抬府的練芙蓉。
“符管家,”康大勇住行匆匆的符生問道:“府裡發生何事了?你要去哪裡?”
“回康老爺的話。”符生向康大勇行禮道:“是蕭小姐,剛剛被賊人從雅閣給劫走了,小的了大當家的命令,正要去門房那裡弄只狸貓去雅閣。”
說完,符生衝康大勇和崔昊匆匆做了個揖,便繼續往門房的方向跑去。
聽聞蕭鈴兒被劫,康大勇憂心忡忡的同時竟生出了幾分不便言說的期盼——若是蕭鈴兒就此一去無回,對於齊宣、對整個齊氏商行來說不啻是一件好事。
而崔昊本就因為蕭鈴兒的重傷而耿耿於懷,現下聽說昏迷不醒的又被歹人劫了,更是心神不寧,恨不得馬上把賊人捉住大卸八塊,才能發洩心頭不安的怒火。
“康伯,”崔昊對康大勇抱拳道:“賊人居然敢在天化日之下登堂室,搶劫良家,簡直膽大包天、目無王法!某為府衙捕頭,定要將之緝拿歸案。還請康伯帶某過去雅閣,一探案發現場。”
康大勇想了想同意了崔昊的請求,他轉命令兩名抬著轎子的護衛立即將練芙蓉送去雅閣,並囑咐他們延請良醫來為其好好醫治,而後便帶著崔昊趕去了雅閣。
就在康大勇和崔昊到達雅閣之前,齊宣已經檢查完節草的面容。
瘋狂的抓撓後,節草那本就佈滿褶皺和老人斑的臉,已然沒了人的模樣,活像一個模糊的老,噁心且恐怖,以致於兩名護衛因不了刺激想幹嘔,卻懾於齊宣在場,生生把自己憋了一紫茄子。
節草的臉顯然是中毒所致,而此種能致人面容迅速老化的毒藥,乃是齊宣平生聞所未聞的,可見,下毒之人必對節草恨之骨,存了讓痛不生的念頭。
看著一旁毫髮無傷的銜環,齊宣陷了沉思,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發現都在腦海裡仔細過濾了一遍,半晌後,他突然睜開了雙眼,抬頭向屋頂那個一人多寬的口,繃著的那弦竟漸漸鬆開了——是他,回來了麼?
康大勇、崔昊和符生是前後腳的時間到達的雅閣。
康大勇和崔昊見到節草的模樣時的驚駭自不必說,而對於窩在符生懷中的灰狸貓的用途更是疑不已。
齊宣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把一直浸泡著節草銀簪的一杯清水端到了符生的手邊,命令他道:“給狸貓喂下去。”
符生毫不猶豫地將水杯塞到狸貓的邊,在一名護衛的幫助下,強行將水全部灌進了狸貓的裡。
“宣哥兒,”康大勇不解道:“你這是做甚?”
“齊大當家的,”崔昊看著被齊宣拿在手中的銀簪,也跟著問道:“這簪子有什麼問題嗎?”
“簪子是節草的。”齊宣冷冷地看了一眼節草幾無人形的臉,說道:“我懷疑裡面藏了毒,應該是餵給鈴兒的。”
康大勇和崔昊頓時大吃一驚,一同向那隻剛剛喝下了杯中水的灰大狸貓。
只見原本張牙舞爪、膘壯的狸貓,只一會兒就半眯著眼睛,四肢虛地趴在了地上,肚皮的起伏逐漸緩慢,直至消失,前後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到,狸貓一聲喚、一彈都沒有發出,便似沉睡般完全沒了呼吸。
這下子,在場諸人盡皆怛然變,齊宣的眼中則殺意畢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