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他胡說八道!”雲奇驀地竄了出來,指著雲福和他後的四個人,惡狠狠道:“他們都是我的債主、仇家!看到沒有?那老頭後面的四個小子就是前日襲擊我並給我下毒之人。”
蕭鈴兒想了想,覺得不管眼前這個自稱雲福的老人與雲奇到底是何關係,都還是要盡一盡保鏢的義務,於是,舉起了絕塵劍,劍鋒直指雲福,冷然道:“多說無益,要麼打,要麼讓開!”
雲福毫不在意蕭鈴兒的威脅,指著衝他笑得很是得意的雲奇,說道:“他中毒了,對不對?姑娘,你真的覺得就憑自己的一己之力,能夠打得過我們五個人?”
雲福的話讓蕭鈴兒陷了沉思,以一抵五,對來說應該沒有問題,可是一想到對方是慣於用毒之人,蕭鈴兒的心裡便打起了鼓。忽然,蕭鈴兒回頭,與雲奇飛快對視一眼,而後迅速了雲福下騎著的那匹黑的大宛良駒,復又快速地看了看他們下的紅紅和白白,雲奇隨即點頭,表示明白。
下一刻,蕭鈴兒舉劍飛,不由分說便向雲福等五人攻了過去,旋即,六人陷了混戰。
而一旁的雲奇則悄然拔出了他腰間的利鐧,迅速下馬,往地下一滾,以一種奇特的角度,功躲開了所有馬蹄的踐踏,滾到了正在混戰的六人當中,用盡全力向雲福等五人下的坐騎砸去,雖然無法使用力,但數年的行伍生涯,使雲奇練就了一套有效打擊馬的技巧,其所擊打的部位均為要害,且一擊而中。
所以,包括雲福的坐騎在的五匹大宛良駒,轉瞬間就廢在了雲奇的利鐧之下,馬兒吃不住痛,紛紛嘶著趴倒在了地上,並把它們各自的主人給掀了出去。
見雲福落馬,其餘四人急忙圍過來,有的查探他的傷,有的為他擋住因吃痛而發狂的馬匹。
而趁此混之際,蕭鈴兒出手握住雲奇的手臂,猛地將他拉了起來,並帶著他一個縱躍穩穩地坐回了紅紅和白白的背上。二人夾馬腹,迅速往道上衝去,臨走雲奇還不忘拔出藏在靴子裡的兩把小匕首,往正打算追過來的兩名男子的口扔了過去,雖無力,但絕對的穩、準、狠,但凡對方反應慢一點,必定就會濺當場。
聽著後馬兒的嘶鳴和慘,蕭鈴兒竟開始有些後悔和心痛了,‘敗家啊,真是敗家,五匹寶馬良駒就這麼廢了,哪怕搶一匹出來也好啊!簡直是暴殄天、煮鶴焚琴。’
另一邊,著逐漸跑遠的雲奇和蕭鈴兒,楊毅問已經被他們扶起的雲福道:“福伯,還追嗎?”
雲福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追了,看起來,世子本就是要回京城的,咱們沒必要再做惡人了,去京城等他吧。”
楊毅為難道:“可是,國公的命令是要把世子綁回國公府。”
“嘭,”雲福手持馬鞭對著楊毅的腦門用力打了一下,怒道:“楊毅啊楊毅,你還真的是個沒有眼、不會變通的榆木腦袋,怪不得會被代莉斯給裝到漁網裡。”
“福伯教訓的是。”楊毅並不申辯,甚至都沒有去一下被雲福打破了皮的額頭。
“楊毅啊,”雲福拍了拍楊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將來是要去做世子爺的護衛的,就衝著剛才他毫不留地往你上甩匕首的狠勁,你的未來就著實堪憂啊!”
楊毅卻不贊同道:“可是,我現在還是國公的人,就必須要百分百執行主子的命令。”
“所以呢?”雲福無奈地扶著額頭,問道:“若非我親自過來,你還真的打算把世子給綁回京城?”
“是。”楊毅的回答毫不猶豫。
這個呆子,沒得救了。
雲福使勁甩開楊毅攙扶自己的手臂,踉蹌著步子往前走,真真是一眼也不想再看見這個被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耿直好徒弟”。
奔逃良久,行至黃昏,雲奇和蕭鈴兒歇腳在了距離道不遠的一間蔽破敗的小院。
劈柴、點火、做飯,一罐香噴噴的粥很快就在雲奇的手中出爐了。
這讓蕭鈴兒不由得開始對雲奇另眼相看了——逃跑的路上,竟沒有丟掉哪怕一件傢伙什,熬粥的陶罐和盛飯的瓷勺,居然也沒有任何破損!雲奇此人,真真是讓人佩服得。
蕭鈴兒把粥捧在手中對雲奇豎起了大拇指,卻在雲奇洋洋得意的眼神中,猝然冷了臉孔,問他道:“說說看吧?那個雲福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啊,”雲奇裝糊塗道:“還能是什麼關係?”
“債主和欠債人?”蕭鈴兒冷笑道:“哼,有哪個討債的會故意護著你,放任我們逃?”
“唉,到底被你看出來了。”雲奇沮喪地垮著臉道:“看起來,福伯的演技還是有待提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