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熙風雲錄》第76章 傾聽(1)

作者:自由飛翔的小饅頭·11個月前

日上三竿,炊煙裊裊。

在鳥兒歡快的啁啾聲中蕭鈴兒驀地從宿醉中醒來。捶了捶酸脹微痛的腦袋,坐在陌生的床榻上、看著陌生的環境、著嶄新的中發了好一會兒呆後,方才回憶起昨日與雲奇和代莉斯在黑子河的花船裡飲酒作樂至三更,醉酒後無家可歸、無可去而被夜巡路過的捕頭崔昊收留的事

蕭鈴兒嗅了嗅濃郁在空氣當中的粥飯香味,乾癟的肚腹,想起昨晚在花船上只顧了喝酒幾乎沒吃多飯食,便忍不住心疼地咕噥道:“唉,我可憐的的金珠子,又了幾顆。”

走到窗前,蕭鈴兒輕輕把窗戶推開了一角,當溫暖耀眼的房間的一瞬,連忙眯起雙眼抬手去擋,適應了頃才看清院中的形。

小院灶房外的石桌旁,圍坐著雲奇、代莉斯、崔昊和銜環四人,石桌上擺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罐,四個人每人一個瓷碗和木勺,正在氣氛融洽地品著粥食。

看到銜環,蕭鈴兒頓時一愣,‘嗯?銜環這會子不應該在齊宅麼?怎麼會跑到崔昊家裡來了呢?’

“雲校尉,你熬的粥味道真是不錯。”一碗粥飯下肚,崔昊不由慨道:“哎,你不是校尉嗎?怎的還會做飯?”

“校尉怎麼了?”雲奇嗤笑道:“哼,就算是皇帝老兒不也得一日三餐,大恭小恭的?”

“吭吭吭——”崔昊被雲奇的口沒遮攔驚得好一頓咳嗽,而後笑著出大拇指,點頭讚歎道:“雲校尉,你、你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雲校尉,”銜環忽然開口道:“你做飯這麼好吃,是火頭軍嗎?”

“銜環,你瞎想什麼呢?”崔昊急忙打岔道:“似雲校尉這般的人,怎麼可能是火頭軍呢?”

“哎,你別說,銜環這丫頭還真是有眼。”雲奇搖頭晃腦很是得意道:“剛開始去河西衛的時候,我還真的做過一陣子的火頭軍呢。”

“果真?”崔昊吃驚地問道:“那為何後來不做了呢?”

蕭鈴兒居然被幾個人的談話勾起了傾聽的慾,託著腮幫,坐在窗前的中,頗有興致地認真聽了起來。

“就是吧,有一次,我做的黍米粥裡不知怎麼居然跑進去兩隻死耗子,然後大家都喝完粥了才發現,於是,我就被趕出了火頭軍。”說到這裡,雲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出一臉無辜的表,抱怨道:“你們說說,這能怪我嗎?是那倆耗子自己好死不死爬進去的,關我何事?”

“噗噗噗——”

“咳咳咳——”

崔昊和銜環同時噴飯,果斷放棄了再來一碗粥的想法。

代莉斯分外嫌棄地衝著雲奇翻了倆白眼,拿起大木勺又從陶罐裡盛了滿滿一碗粥,放在自己面前大口喝了起來。

“那後來呢?”崔昊問道:“你是怎麼做到斥候營營率的啊?”

“還用問嗎?”代莉斯不屑道:“肯定是溜鬚拍馬瞎混得來的。”

“怎麼能說混呢?”雲奇不滿且嚴肅地自我辯駁道:“斥候營營率我可是憑真本事得來的,是戰場上拼殺真刀真槍掙來的!”

蕭鈴兒忽然就想起那夜在拴馬鎮,雲奇舉起匕首刺向自己心口時的形,非經歷過戰場殘酷的洗禮,是絕不會有那樣的從容和狠絕的。

“哎,你們知道軍中最累的是哪一營嗎?”雲奇突然神秘兮兮地問三人道。

崔昊想了想,不確定道:“之前我一直認為是火頭軍,不過聽雲校尉的意思,難道還另有答案?”

“那當然了。”雲奇鼻頭,說道:“被趕出火頭軍後無可去的我,後來被輜重營的一個老隊率給收留了。剛開始我想著進了輜重營,以後既不用整日煙熏火燎,也不必擔心老鼠、蟑螂落鍋裡,更不用衝鋒陷陣時刻都有命之攸,豈不哉?”

雲奇抬抬下,指了指被拴在後院裡正安靜吃草的崔昊家養的那匹黑馬,無奈地搖頭道:“誰料到,從那之後,我這個火頭軍就當上了馬伕,一個人要照料幾十匹軍馬啊!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給這些祖宗們喂水、剁草料,完了還要給它們清理糞便,幾十匹馬的糞便堆起來跟座小山似的,我得一鏟子、一鏟子,一筐子、一筐子地往外背。每日伺候完這些祖宗們,我就已經累了孫子。最最可怕的是還沒地兒沐浴,只能隨便洗幾下,那些日子裡,我就跟個巨型屎殼郎似的,走哪,人都捂著鼻子躲著你。簡直是不堪回首,噩夢一場,噩夢一場啊!”

“哈哈哈,巨型屎殼郎!”崔昊立時前仰後合地笑道:“雲校尉、雲兄,你真是、真是,哈哈哈——”

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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