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雲奇很是激地從床上蹦起來,就開始在屋裡收拾東西。
蕭鈴兒不解地看著雲奇在崔昊的櫃裡翻騰,忍不住問他道:“你這是要作甚?”
“整理包袱啊。”雲奇頭也不抬道。
“為何要整理包袱?”蕭鈴兒繼續不解道。
“這還用問嗎?”雲奇道:“整理包袱當然是要出遠門啊。”
蕭鈴兒看著幾乎是眨眼間就被雲奇收拾出來的一個大包袱和崔昊已經空了大半的櫃,哭笑不得道:“首先,你整理包袱,為什麼要拿別人的來整理?其次,深更半夜的,你要出遠門去哪裡?”
雲奇抬頭白了蕭鈴兒一眼,理直氣壯道:“躲債當然得深更半夜跑了,難道還要大白天的敲鑼打鼓,搞得人盡皆知再跑?還有,跑路肯定得帶上用得著的東西啊,不過,我可不是白白拿人家的東西,你不是有很多金珠子嗎?給他留下幾個不就好了?”
蕭鈴兒心裡一咯噔,連忙捂住自己的荷包,慍怒道:“做你的保鏢還要給你花銀子?雲校尉,請問,這又是何道理?”
“就當我借你的。等你護送我回到了家裡,我十倍百倍還你。我家裡可是京城的大戶,到時候,還你十座、八座大宅子都行。”雲奇邊說著話,邊四打量著崔昊這間並不是很大的臥房,思考著還有什麼東西能被他裝進包袱裡。
“京城?”蕭鈴兒驚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護送你去京城?”
沒能再找到用得上的東西,雲奇滿意地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大包袱,一臉無辜地瞧著蕭鈴兒道:“是啊,十天時間,去京城足夠了。”
雲奇堪比“無賴”的行徑,令蕭鈴兒很是鬱悶,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事到如今,似乎已經沒有什麼理由繼續留在鈞城了,而京城的繁華景緻從未見識過,既然要闖江湖,那麼能去京城一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下了決定,但是蕭鈴兒一看到雲奇那副篤定不會反對的得意表,就氣不打一來,強忍著打人的衝,忿忿點頭道:“好,我答應護送你去京城。不過,雲校尉,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忘了承諾給我的京城的十座、八座大宅子。我小飛俠,功夫好,記更是不錯,如若我恪守了承諾,你一個大男人,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下一刻,蕭鈴兒便在雲奇臉上看到了一副吃癟的表,被噎了半晌的總算會了一把“發自肺腑”的愉悅。
夜深重,一匹黑馬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地走在鈞城通往永寧城的道上,黑馬的邊是一捆被麻繩栓吊著的青草,麻繩系在一細木上,子綁在馬背上,馬背上則趴著鼾聲大作的代莉斯。
青草吃完了,黑馬不滿地“咴兒、咴兒”地了幾嗓子,而後又揚起後踢抖了兩下,總算把睡得正酣的代莉斯給驚醒了。
代莉斯閉著眼,手往黑馬的腦袋了,只到了一麻繩,於是,憤憤地拍了一下馬,怒氣衝衝道:“就不能讓我多睡會?走個夜路,吃了幾回草料啦?”
怨念歸怨念,代莉斯還是從馬背上的草料袋裡抓了一把青草綁到了麻繩上。有了吃的,黑馬迅速進了坐騎的角,又開始晃悠著小碎步往前走。
代莉斯直起子抻了個懶腰,拿著拂塵的木柄,邊給自己撓著,邊自語道:“臭小子,這次你算是徹底栽了。不過呢,就算你給自己個兒用了伶仃散裝可憐,人家也未必會中了你的苦計。你就自求多福去吧!”
晨熹微,燈油未燼。
銜環照例來到隔壁房間探看蕭鈴兒的況,卻吃驚地發現房間早已空無一人,蕭鈴兒和的大包袱都已不見,只在床榻上留下了兩封信箋,一封是留給崔昊的,其上放著幾顆金珠子,另一封則是留給齊宣的,其上放著一塊玉玦。
銜環心頭一沉,馬上拿起玉玦和信箋朝著平康坊的齊宅急急奔去。
雲奇同蕭鈴兒正一前一後地走在去往鈞城東門的路上。
雲奇穿了崔昊櫃中最好的一月白錦袍,走在晨中顯得尤其長玉立、風姿綽約,任誰看了都要暗暗贊上一句——好個風流倜儻、清新俊逸的年郎,當然,前提是,必須要自忽略掉他含在裡的那不停晃的狗尾草。
而蕭鈴兒則是一葛布裳黑頭巾,再加上一雙半舊的皮靴,乃是最為尋常的小廝裝扮。
兩人的裝束,在路人的眼中,分明就是富家公子哥與隨侍小廝,有個別路人看到他們,甚至還用嫌棄的眼神斜瞥著蕭鈴兒,義憤填膺地小聲嘀咕,“這年頭,當人小廝都如此不自覺了嗎?竟還讓主人家自己背行李,真真是世風日下。”
雖然路人的聲音並不大,但架不住蕭鈴兒的耳力好啊,所以,便把所有的“嘀咕”都聽到了耳中。冷眼著優哉遊哉地走在自己前的雲奇,本就因為天還未明就被強拉出來趕路而火大的蕭鈴兒,更是“火冒三丈”了。
“哎,我說蕭姑娘,你怎麼走的這麼慢?”雲奇忽然停下腳步,吐掉裡的狗尾草,回看了看蕭鈴兒,不由分說地奪下了的大包袱,扛在了自己背上,並且嘟嘟囔囔道:“都裝了些啥?還真是重的,看來沒在鈞城搜刮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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