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熙風雲錄》第91章 萬惡(1)

作者:自由飛翔的小饅頭·11個月前

隨著轟隆聲響愈來愈劇烈,崖壁上的裂隙亦愈來愈大,當一切最終歸於平靜的時候,一個半人高的黑黢黢的口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地之門”即將開啟。

宣定了定心神,仔細嗅了嗅從山中噴湧而出的夾雜著濃烈塵灰和黴味的氣息,出右手手掌,往探了探,清晰地到有細微的風吹過手面,便放心地彎腰鑽進了黑之中。

見此景,杜季智急忙氣命令羅釗道:“快、快點扶我上去。”

剛剛與落石戰完還未站穩的羅釗,急忙架著杜季智的手臂,施展輕功將他帶到了峰眼外的崖石之上。

“齊宣,齊宣?”杜季智扯著嗓子衝喊了兩聲,等了好一會兒,除了他自己的回聲,卻並沒有等來齊宣的回應。

“主子,”羅釗不確定地問道:“咱們,也要進去嗎?”

“當然要進去了。”杜季智一咬後槽牙,彎了腰扶著羅釗的手,小心翼翼地踏況不明的山中。

羅釗見狀慌忙拿出火摺子,點燃了,為杜季智照明。

進得中,杜季智才發現口很小,山裡面的空間也不算很大,在火摺子的照下,杜季智和羅釗很快就找到了同樣正舉著火摺子,在一面數丈高的壁前凝思不語的齊宣。

壁所,乃是山的盡頭,壁之上所刻鑿的居然是一幅巨大的彩繪壁畫,壁畫的容是人、仙、鬼三界圖,無論凡人、神仙,亦或是鬼怪靈,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尤其是那上百個手託骷髏頭渾赤紅的地獄鬼,更是被刻畫的活靈活現、木三分,彷彿下一瞬,它們就要衝破壁畫的桎梏,攜惡而生毀滅人間。

宣沒有看後的杜季智,只是抬起右手,指著壁畫上一個鬼手中的骷髏頭,語出驚人道:“口,應該就在那裡。”

杜季智連忙抬頭順著齊宣的指引去,只見,相比較其他鬼手中的骷髏頭,這個骷髏頭左右兩隻眼的形狀完全不同,左眼與其他骷髏無異均是橢圓形,但右眼則是一個明顯小了不的缺了口的圓形。

與那惡鬼“對視”片刻後,杜季智忽然就到後脊樑一陣陣的發涼,他惴惴不安地看著齊宣,問他道:“齊宣,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宣並未理會杜季智,而是慢慢把右手向腰間的絛子,將那枚曾經贈與蕭鈴兒卻又被蕭鈴兒還回來的玉玦拽了下來。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手持玉玦一躍而起,將其準確無誤地塞進了骷髏頭右眼的缺口之中——嚴、分毫不差。

仰頭嵌在骷髏頭中的玉玦,杜季智瞠目結舌之餘,忽然就到那枚玉玦很是眼,似乎無論是京城、還是鈞城,他每次與齊宣相見之時,總是掛在齊宣腰間的配飾不正是眼前這枚玉玦麼?原來,他一直在尋找的地獄之匙,竟然就在咫尺之遙。

懷著非常複雜的心,杜季智的眼神無比熾烈地盯著彩繪壁,他知道,壁之中就是他苦尋多年之,也是他可以獻祭給地獄之靈的最好禮,因為,二十多年前他曾經親眼目睹和親歷過,那場無比慘烈的幽冥之火是如何差一點兒就將繁華如斯的永寧城給徹底毀滅的。

隨著又一陣山崩地裂般的“轟隆”之聲驟然響起,高大直矗的壁從嵌著玉玦的骷髏頭開始裂,然後細小的裂紋就如同藤蔓般,迅速爬滿整個彩繪壁,很快,偌大的壁竟在剎那轟然坍塌,轉瞬間就碎了沉重的齏,飄散無蹤。

慢慢的,隨著齏的逐漸消弭,壁後的世界緩緩映了齊宣和杜季智的眼簾。

這是個巨大的山,高且深,與龍牙峰的氣勢頗為般配,更加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從上到下,從左至右,竟然疊摞著一排排、一列列數不清的酒罈——這下,不僅杜季智,就連齊宣也到相當愕然,所謂的“萬惡之源”,難道就是這些酒罈嗎?

懵怔半晌後,被齏嗆地猛咳不止的杜季智,好容易才止住咳嗽,直起子,不可置信地一步步走進山中,當他的手指輕輕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酒罈後,他先是驚似地收回了手指,而後推開要上前幫助他的羅釗,掏出匕首,一點一點,小心翼翼親手撬著酒罈上的泥封。當酒罈的泥封終於被開啟的剎那,一難以言喻的刺鼻氣味嚯然間衝壇而出,嗆得杜季智不住連連後退,不過旋即,他就出了欣喜若狂的表

“就是它,火油,就是它!”杜季智突然狀似瘋癲地仰頭大笑起來,這仿若臭般的渾厚刺鼻的氣味是那麼的陌生又是那麼的悉,直到這一刻杜季智方才明白,它一直就嵌印於他的記憶當中,深刻而久遠,歷久而彌新,從未憶起卻又從未忘記。

在杜季智的狂喜之中,齊宣也打開了一隻酒罈,聞著酒罈中古怪而嗆人的氣味,看著酒罈滿裝著的狀似黃酒的,齊宣的眉頭漸漸擰了一麻繩——他不太清楚此乃何,更不明白杜季智的狂喜從何而來,但是,既然它被齊遙稱為“萬惡之源”,那直覺便告訴他,此定然與溟火教有關,或者與溟火教曾經在永寧城施放的那場燃燒了七天七夜差點兒將永寧城毀滅殆盡,卻無論怎麼樣也無法撲滅的大火有關。

想及此, 齊宣嚯然轉看向杜季智,似乎明白了他的狂喜從何而來,卻又完全不敢相信他的狂喜所謂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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