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熙風雲錄》第92章 搶親(1)

作者:自由飛翔的小饅頭·11個月前

第二日一早,京城外的道上三匹快馬正在疾行,坐在馬上的正是雲奇、蕭鈴兒和代莉斯。

原來,雲奇所謂的“搶親”,就是要在秦家的送嫁隊伍京前,截住他們,並且曉之以大義,勸說對方主放棄婚約。為此,雲奇甚至已經想好了一整套說辭——自己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敗家子,整日里眠花宿柳、不學無,早已經被父親視為不孝之子,遭到了整個家族的厭棄,而且母親也早就被逐出了家門出家為冠,雖然空佔了個嫡長世子的名分,但實際地位卻岌岌可危,說不準哪一天就會被家族掃地出門,從而讓賢與自己的二弟。所以,對秦家這種慣於攀高枝的家族來說,最好的選擇是他的二弟雲飛颺,那可是個前途不可限量的有為青年,不僅甚得父親和整個雲氏家族的歡心,而且在戶部已經有了功名傍,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況且表親聯姻親上加親,比起自己這個四六不靠,豈不是強忒多了。

為了給此番言論增加可信度,雲奇也是煞費了苦心,不僅心地塗了滿臉的白,穿了件腰鬆垮的麻布袍子,把自己打扮得跟個常年吸食五石散且久治不愈的癆病患者似的,還要求蕭鈴兒配合他一起演戲——紈絝就得隨時隨地帶著人。

天知道蕭鈴兒是怎麼腦袋一熱,就答應幫雲奇這個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忙的?

為了以防萬一,雲奇甚至還考慮到了第二步——如果秦家人不上當,不答應解除婚約,那就以武力值說話。這時,就該代莉斯出場了,會假扮劫匪,直接上手搶了新娘子,沒有新娘,這婚自然也就結不了。至於此事最後該如何收場,雲奇沒有多做考慮,他的原話是,“大丈夫行事本該當機立斷,就算天塌了還有地接著,怕甚!”

重點是,雲奇這一系列想法和計劃,竟然還是得到了無為子首肯的。

對於這對母子的不走尋常路,蕭鈴兒除了佩服別無二話。

直到坐在越城至京城必經之路上的一家小酒肆,蕭鈴兒依然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做什麼?”的暈懵狀態之中。

不過,當代莉斯和雲奇酒足飯飽,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等付酒菜錢的時候,蕭鈴兒總算清醒過來了。

“這是京城啊!這是你們的地盤哎!況且我是來幫你們忙的,不應該是你們好好盡下地主之誼嗎?還有,這桌酒菜,幾乎都是你倆吃的,憑什麼還要本姑娘結賬?”蕭鈴兒的憤怒簡直前所未有。

代莉斯甩了下拂塵,鄙夷地瞥了瞥滿桌的殘羹冷炙,轉頭看向酒肆外的樹林,神莊重且高冷道,“出家人,從來不會攜帶金銀之類的阿堵之。”

雲奇也在一旁垮著臉,苦兮兮地哭窮道:“唉,蕭姑娘,你是知道的,我現在暫時真的沒錢,就算無為子有些傍的銀子,我哪好意思張口跟討要呢?不過呢,你放心,答應給你的大宅子,我肯定會想辦法給你弄到的,我保證。”

“呵呵呵,”蕭鈴兒頓時被代莉斯和雲奇耍似的無賴行徑給氣笑了,“你們倆,一個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一個是得道的端方冠,居然聯手榨我這個流落異鄉、孤苦無依的小子,真真是佩服,佩服得吶!”

“嘿嘿嘿,算本公子借你的哈,以後連本帶利一起還,一起還哈。”眼見蕭鈴兒氣惱不已,雲奇連忙對著笑得一派諂,臉上的白甚至都跟著噗噗往下掉。

“咦——”蕭鈴兒心肝一皮疙瘩掉一地,忙不迭地跟雲奇拉遠了距離。

幸好,幸好,還有兩天,就能徹底擺他們了——蕭鈴兒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自我安中,咬著牙掏出銀子付了這頓酒菜錢。

巳時剛過,道西側的,代莉斯快活地啃著一隻在酒肆打包的燒下肚後,代莉斯優雅地甩了甩拂塵,開始閉目養神,儼然又是一副寶相莊嚴,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而蕭鈴兒早已習慣了代莉斯的“道貌岸然”,雖心中不忿卻也沒再發作,只黑著臉默默地衝旁的兩個人翻白眼。

不久後,一列馬車隊從道上自南向北緩緩而來,車隊大概有三四十人,有男有,雖個個披紅掛綠,但看上去都是沒打采、垂頭喪氣的模樣。八個著喜字的箱籠被牢牢捆在馬車上,打頭的是一匹頭頂大紅綢花的健碩白馬,馬上坐著一位裹著冪籬僅雙眼的緋男子,一輛黑馬雙駕的朱漆馬車,隨其後,馬車的兩扇雕花車門上,一側著大紅喜字,另一側著一個紅的“秦”字,馬車裡面坐著的應該就是秦府的新嫁娘。

著明顯是送嫁隊伍的馬車隊,林中的三人卻陷了深深的迷惘。

“雲校尉,”蕭鈴兒轉頭看著雲奇,問道:“是他們嗎?”

雲奇撓撓頭,有些不確定道:“應該、應該是吧?”

代莉斯撇了撇對雲奇道:“你應該把‘應該’二字去了。”

“雲校尉,我記得你好像說過秦家是越城首富的。”蕭鈴兒甚是疑道:“這樣的送嫁隊伍還有嫁妝,是不是有點、有點忒寒酸了?”

“不是有點寒酸。”代莉斯更正蕭鈴兒道:“是太寒酸了!”

雲奇隨即垮了臉,憤憤然道:“秦明嵐那個人,現在竟然連面子工夫都懶得做了嗎?”

蕭鈴兒同地看著雲奇,問道:“那這親,咱們是搶還是不搶了?”

雲奇沒有任何猶豫,點頭道:“當然搶!人了更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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