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熙風雲錄》第98章 國公(1)

作者:自由飛翔的小饅頭·11個月前

“你撒謊!秦暮羽是被人用銀針穿囟門而亡的。”蕭鈴兒怒視著老錢頭,一字一頓道:“而你,不僅檢驗出了秦暮羽的死因,還發現並藏匿了殺死他的兇——那枚銀針!是也不是?”

“告訴我們,是誰指使你撒謊的?”雲奇當頭厲聲喝問道:“是不是薛亦涵?”

“……”

此時的老錢頭已經被徹底駭住了,他覺嗓子眼似乎被什麼堵住了,張大了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爺的份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知不覺弄死個把人,還是很容易辦得到的。”雲奇拿著一柄短刀,故意在老錢頭面前晃來晃去、舞來耍去,最後將刀在老錢頭的下頦上,威脅他道:“所以,你最好趕給爺說實話,否則,我很難保證你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

面對雲奇的死亡威脅,老錢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點,大汗淋漓的他只覺得小腹一、渾一抖,一溫熱腥臊的便完全不控般地從下流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全說!”隨著尿失而來的是老錢頭的全面崩潰,他痛哭流涕、涕泗橫流、聲淚俱下道:“是薛捕頭,是他命令我撒的謊,這四十兩銀子也是他給我的。”

“真他孃的晦氣。”聞著撲鼻而來的臭味兒,雲奇趕拉著蕭鈴兒後退兩步閃到了門口,方才擰著眉頭嫌惡地喝問老錢頭道:“怎麼回事?你且一五一十詳細道來。”

“我說,我全都說。”穩定了一下驚惶激緒,老錢頭供述道:“昨日傍晚下值後我正往家走,卻被薛捕頭急召回衙門,說是要查驗兩首。初檢後,我發現,那倒沒什麼,可男的死因似乎有些蹊蹺,我就仔細地檢查了好幾遍,果然在那的囟門發現了一數寸長的銀針。大驚之下,我立刻將此事稟告給了薛捕頭,誰料,他竟當著我的面毀掉了銀針,而且命令我不得將此事聲張,如果李大人問起就讓我咬定男就是被撞後傷了臟腑而亡。薛捕頭是我的上司,他的命令我怎敢違抗?今天晚上,薛捕頭還請我去館吃了頓花酒,並給了我四十兩銀子,還威脅我說,以後無論是誰問起,必須咬死了今日的說法。”

“四十兩銀子,換一條人命,你做的好買賣啊!”蕭鈴兒冷言譏諷老錢頭道:“平日裡,這樣的買賣,你怕是沒做吧?”

“不敢、不敢,小的這真的是第一次啊。”老錢頭哀嚎著磕頭告饒道:“我現在都說了實話了,世子爺,還有這位大俠,您們、您們就饒了小的一條賤命吧?”

“饒了你可以。”雲奇面凌厲地對老錢頭道:“不過,今晚之事,你不得給任何人,否則,到時候殺你的,可不是我們。”

“不敢,不敢。”老錢頭以頭撞地磕得咚咚響,“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啊。”

當磕頭磕到頭破流、頭暈目眩的老錢頭再抬頭時,糟昏暗的茅屋卻僅剩下了他自己。

將近亥時,雲奇和蕭鈴兒方才回到無為觀。

在無為觀的門口,兩人看到了正著門躡手躡腳、鬼鬼祟祟往院子裡瞧的代莉斯。

雲奇悄悄走過去附在代莉斯耳邊,好奇地小聲問道:“你傷還沒好,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在這兒看什麼呢?”

“噓,”代莉斯指了指門裡面,翻著白眼低聲道:“你那個‘好老子’來了。”

雲奇的面不由一變,立刻跟代莉斯一起,趴住門往裡瞧。

這是什麼作?對於雲奇和代莉斯的行為,蕭鈴兒表示非常不理解,但好奇心促使著也跟著湊了過去。

“彌蘿,你這是何苦呢?”

雲國公雲守正著紫錦袍,面朝裡站著,雲奇的母親無為子則背對著雲守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

“無量天尊,這世上已無彌蘿,請稱呼貧道無為子。”彌蘿的聲音雖聽不出任何緒,但蕭鈴兒卻分明到了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彌蘿,已經十九年了,這輩子你真的打算就這樣過下去了嗎?我說過,國公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著,雲國公的正妻之位永遠給你留著,只要你願意回來,你就還是國公夫人。你就不能把過去放下嗎?”

雲守正上前一步抓住無為子的手臂,卻被用力甩開。

“既已種下是非因,勿怨收穫無常果。”彌蘿的聲音依舊冷漠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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