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們就來談談雲奇吧。”雲守正氣勢十足地端坐在石凳上,語氣不善道:“六年前,他不顧我的阻攔,一個人跑去鈞城加了河西衛,若不是我派了戍衛一直在暗中保護著他,你以為你還能有機會見到你的寶貝兒子麼?上次,他被人追殺,中奇毒,若非我的手下及時趕到救了他的命,恐怕,你連兒子的骨頭渣子都見不到了。可是,傷好後,那個臭小子是怎麼對待我的?為了逃走,他竟然對自己的父親用了迷藥!那下次,我若再把他關起來,他是不是就打算將我毒殺了?”
聽至此,蕭鈴兒不由對雲守正充滿了同,‘為父親,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屢次忤逆甚至是下藥,換做誰大概都會咬牙切齒、氣急敗壞、暴跳如雷吧。’
“你當我為何要急著給雲奇定親?”雲守正放緩了語調,繼續道:“我是想把他留在京城,留在你我的邊。難道你就不怕,下一次回來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一冰冷的首麼?”
“所以呢?”彌蘿轉直面雲守正,冷聲道:“你就為雲奇定下了你二夫人的孃家侄兒?”
“靜是個好姑娘,會是雲奇的好妻子,將來也會是雲國公府的好主母。”雲守正嘆惋不已道:“唉,真真是可惜了。”
“雲守正,”彌蘿怒極反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和雲奇不知好歹,錯過了你為他挑細選的佳偶良配?”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雲守正憤慨道:“只是你的這個兒子,現在是愈來愈不像話了!如今,他回來已經兩天了,卻連國公府的大門都沒進。雲福告訴我,他是跟一個子一同回的京城,而且還帶著,住在了你的無為觀裡。今天,雲奇居然還堂而皇之地帶著那個人去了京畿衙門,就連秦氏兄妹的靈堂,他也帶著那個人去了,這些,你都知道,竟還縱容他去做。彌蘿,以往,你怎麼教導雲奇我不管,可這一次,你做的有點兒過分了,就算雲奇他不答應,那他也是有婚約在的人了,未婚妻子骨未寒,他就帶著一個不知所謂的子招搖過市,這丟的不僅僅是我的臉,還是整個雲家的臉,就連你的臉也丟盡了。”
“雲守正,你——”
一時之間,彌蘿竟被氣得捂住口說不出話來。
“父親。”雲奇忍不住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代莉斯和蕭鈴兒見狀也趕跟了上去。
雲奇忍住了滿腔的怒意,微微躬,對雲守正行禮道:“父親大人,還請您慎言。”
雲守正轉過來,一眼便看到了雲奇後的蕭鈴兒,遂怒火中燒道:“你還知道回來?半夜三更、孤男寡,簡直不統!”
“父親,請注意您的言辭。”雲奇目如炬,直視著雲守正道:“無為觀是母親清修之所,不是您施展國公威風的地方。這個時辰,國公府裡的二孃和二弟,想必正惦記著父親呢,您還是早點回去,不要再繼續打攪母親清修了吧。”
聽了雲奇的話,雲守正指著他,怒道:“你這個逆子,簡直愈發不像話了!”
“夠了!”無為子怒視著雲守正,面頰漲得通紅,“雲守正,回你的國公府去,這裡,不歡迎你。”
雲守正咬著後槽牙怒視雲奇半晌,終是忿忿地拂袖而去,兩名一直藏在暗的護衛也隨他離去。
“我要去休息,你們都不許來打攪。”無為子的眼眶因為激有些泛紅,厭惡地瞥了一眼石桌,吩咐代莉斯道:“阿代,把桌上的茶杯都砸了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唉,多好的杯盞。”代莉斯看著石桌上的茶,嘆息道:“早知道就不讓大雙、小雙上茶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茶呀,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雖然這麼說,代莉斯還是甩起拂塵毫不留地打碎了兩個茶杯。
指著碎瓷片,代莉斯吩咐大小雙道:“大雙,小雙,好好打掃啊!”
說完,便也走了。
蕭鈴兒有些尷尬地看著背對自己的雲奇,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對不起啊,我這個不知所謂的子,連累你被父親罵。”
“你胡說什麼?”雲奇突然轉過,綠眸凝視蕭鈴兒,用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語氣道:“那種混賬話,你聽都不要聽!”
蕭鈴兒被雲奇突如其來的激駭了一跳,愣了一會兒,然後指了指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說道:“了,有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