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勇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是鬱悶。
出獄後的齊宣,似乎完全變了另外一個人,不僅出人意料且無比倉促地迎娶了練芙蓉,更是不顧他的強烈勸阻,放棄了一貫的原則,“寡廉鮮恥”地與杜季智越走越近,甚至還義無反顧上了杜季智的賊船,跟他做起了親的合作伙伴,面對此種現狀,剛直的康大勇本無法接卻又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為了排解心中的苦悶,康大勇選擇了“離家出走”,並且每天都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以此來麻醉自己。
這天,正在客棧中猛灌悶酒的康大勇,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齊府的家符生驚慌失措的呼喊。
“康老爺,您在裡面嗎,康老爺?出事了,快開門啊!康老爺!”
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康大勇,剛搖搖晃晃地打開了門栓,符生便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
一進門,符生就拉住了康大勇,急急道:“康老爺,出事了,您快跟小的回府去吧!”
康大勇醉眼惺忪地看著符生,打了個酒嗝,不明就裡地問道:“哦,是、是符生啊?何事如、如此驚慌?”
符生被康大勇上濃郁的酒氣燻的有些睜不開眼,但還是腳不停歇一個勁兒地拉著他往外走,“康老爺,出事了,大小姐——”
“蓉丫頭怎麼了?”聽聞事關練芙蓉,康大勇的酒勁立時便小了不。
“大小姐、沒事。那個,你還是快些回去吧。”符生不知該如何跟康大勇說,只是催促他回府。
康大勇心裡明白,若不是真的出了大事符生應該不會這麼著急忙慌的,便不再遲疑任符生把他往外拉。直到上了馬車,符生才簡明扼要地把事的經過對康大勇講了一遍。
聽完究竟出了何事,康大勇的酒算是徹底醒了。
原來,今天是齊氏商行一月一次的對賬日,往常一大早便會陸陸續續有各個店鋪的掌櫃來齊宅向練芙蓉報賬了。可是今天,直到日上三竿還沒有人到府裡來,就連練芙蓉也一直沒有面。
覺況有異的符生先去了趟幽蘭閣,卻發現練芙蓉並不在,據練芙蓉的侍說,從昨晚上就沒有回來。驚疑不定的符生隨即便打馬出門,在城裡十二家隸屬齊氏商行的店鋪轉了一圈之後,便意識到大事不好,因為,這十二家商鋪居然都是大門閉,所有店鋪人員均去向不明。
於是,六神無主的符生便只好來客棧尋找康大勇——就算是鎮宅,康大勇這個齊府的主人也比符生這個家效果要好得多。
當載著康大勇和符生的馬車剛剛駛齊宅所在的街巷時,他們便遠遠地看到了一群地模樣的人將府門圍了個水洩不通,吵吵嚷嚷地猶如鬧市,有兩個人甚至拿著木梯站在門楣下,試圖將大門上寫有“齊宅”二字的匾額給卸下來。
康大勇不顧符生的勸阻執意下了馬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府門外,對著那群人吼了一嗓子,“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
康大勇的大嗓門著實有用,一吼之下竟蓋過了所有的嘈雜,全部人都回頭看向他,幾個快被變形的齊府僕從乍一見到康大勇,頓時就像離家多年的孤兒再遇親人,委屈地差點兒哭出聲來。
“呦呵,總算來了個主事的。”
一名五大三、形容張狂的男子,邊捲袖子邊架勢十足地衝康大勇走了過來。
康大勇努力眨了眨酒紅的雙眼,認出了男子,他盛開是鈞城有名的地,東西兩市的地頭蛇,為人最是好勇鬥狠,曾多次與康大勇及齊氏商行的掌櫃們發生過沖突。
“盛開?你是不是又皮了,竟帶人在此撒潑聒噪!”康大勇怒道。
盛開嗤笑著回頭對後的同伴道:“弟兄們,這康老頭居然敢問我是不是皮了?看起來,我得讓他明白明白現在的狀況!”
盛開斜睨著康大勇,從袖筒裡掏出兩張紙在他面前揚了揚,氣勢洶洶道:“康老頭,好好瞧瞧這是什麼?”
雖然有些頭暈,康大勇還是清楚地在那兩張紙上看到了“房契、地契”四個字。
“看清楚了沒?這是你齊宅的房契和地契。”盛開指了指齊府的大門,洋洋得意道:“現在,這裡不已經不姓齊,改姓盛了。”
聽了盛開的話,康大勇瞪著泛紅的眼珠子,猛地揪住了他的襟,怒不可遏道:“你這潑才,把話說清楚,什麼這裡不姓齊,改姓盛了?”
被揪住襟的盛開沒有半分驚慌,再次揚了揚手中的地契和房契,大聲道:“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們家的練大小姐、齊夫人,已經把齊宅還有裡面的奴僕都打包賣給我了。”盛開指著符生和齊府的僕從,惡狠狠道:“你們,所有人,現在都是我盛開、盛大爺的了。康老頭,識相的就趕滾蛋,否則我就會去府告你們強佔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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