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熙風雲錄》第116章 亂葬(1)

作者:自由飛翔的小饅頭·11個月前

大新皇宮,仁和殿,皇帝王建的日常辦公之所,雲守正躬聆聽著王建的訓斥。

“剛才,太師父子來見朕,哭著跪求朕出面,為他重傷的二兒子向你的世子討要個說法。雲國公,對於此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啊?”

雲守正急忙跪倒在地,迅速抬頭瞥了王建一眼,見他的神還算平和,並沒有發怒的徵兆,便心下稍安道:“啟稟陛下,此事臣也是剛剛才得知的。臣的逆子因不滿臣為他安排的婚事,從鈞城回來後就一直住在他的母親那裡,所以,有些事臣未能在第一時間知曉。不過,臣的逆子雖然頑劣,但做事向來還是很有分寸的。陛下,臣覺得此事還是有必要調查清楚,再行論罪的。”

“劉太醫昨日已經到太師府去過了。”王建道:“上恆的傷勢的確很嚴重,何侍郎和盧侍郎的兒子當時也在場,他們都證明傷人者就是雲奇。你作為衛戍將軍,不可能一無所知吧?”

“臣惶恐。”雲守正立時拜倒在王建腳下。

雲奇打傷上恆的事,雲守正其實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得知,但由於吃虧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他便沒有在意,現在得知上泰竟將此事鬧到了皇帝的面前,雲守正不由地在心裡將上泰大大地鄙視了一把——兒子打架,老子出頭,上泰這個老東西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王建道:“太師一心為子,你又何嘗不是?無論此事的起因是什麼,最終的害者畢竟是上恆,所以,你還是要做出點該有的姿態。”

雲守正忙衝王建叩首道:“但憑陛下示下。”

“就罰你半年的俸祿給上恆治傷所用吧,另外,你還須對雲奇嚴加管教管教,如今他敢傷太師之子,將來說不定連朕的兒子他都敢打。”言罷,王建對雲守正擺了擺手,面道:“朕乏了,你且退下吧。”

“臣遵旨。”雲守正依言,向王建行禮後退出了仁和殿。

王建的這招高拿輕放,既是對雲守正的敲打,也是對他的示恩,帝王心,就算再信重,也不能全然的寵信,對於雲守正如此,對別人更是如此。

“青遠軍是時候該換個主帥了。來人——”仁和殿,王建自語著,指了指桌案上的兩本奏書,對伺候著的太監道:“把它們拿去兵部,宣了吧。”

兩本奏書,一本是青遠軍現任主帥周朗的丁憂准奏書,一本是原紫炎軍副將、平波將軍上昔的敕封奏書,就在王建的一念之間十萬青遠軍便易了主帥。

夜,蕭鈴兒和雲奇著夜行,坐在太師府對面一株高大的梧桐樹上,月在浮雲中若若現,混沌之中很適合藏。

雲奇吃著自帶的花生米,眼神複雜地看著枕著手臂躺在他旁悠閒賞月的蕭鈴兒,忍不住問道:“我說,你那個‘斷腸丹’,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唉,”蕭鈴兒嘆息道:“可惜就那麼一顆,本打算走投無路的時候拿去黑市上賣錢的,算他塗百業倒黴。”

“嘖嘖嘖,”雲奇咋舌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討打。”蕭鈴兒隨手揪了一顆梧桐果,啪地扔在雲奇的腦門上。

“哎呦,”雲奇輕聲慘道:“了不得了,有人要殺人滅口啦!”

蕭鈴兒不由失笑道:“塗百業吃下去的確實是毒藥,不過只會時不時讓人腹發麻和絞痛,七日後即可自愈,純粹是用來嚇唬人的。誰讓你雲世子的名頭不夠響亮,勢力不夠強大,鎮不住場面呢。”

雲奇撇撇,無奈道:“沒辦法,有些人吶,就是不知死活。”

著氣勢毫不亞於大將軍府的太師府,蕭鈴兒輕輕蹙眉,問雲奇道:“太師府這麼大,你說,咱們該從哪兒找起呢?”

“那還用問。”雲奇道:“當然要從上恆住的地兒找起了。”

“太師府你也嗎?”蕭鈴兒問。

雲奇最見不得蕭鈴兒對他的置疑,便忿然道:“什麼嗎?我雲玄希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想當初,我在京城做紈絝的時候,哪個權臣的宅子沒去溜達過,哪個貴胄的園子沒轉悠過?”

蕭鈴兒出雙手的大拇指,由衷地拋了一個“讚揚”的眼神給雲奇。

臨近亥時,雲奇帶著蕭鈴兒,一路避過所有的侍衛,悄然潛了太師府。

七繞八拐,小心翼翼走了數進院落,二人到了一寬敞的遍植花草的庭院,並悄無聲息躍上了屋頂。夜雖已深,但燈火明亮的正房卻顯示著庭院的主人尚未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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