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熙風雲錄》第119章 尋故(1)

作者:自由飛翔的小饅頭·11個月前

越城,秦府。

忽明忽暗的燭中,面容悲慼、神哀傷的秦左手握著一個針腳有些糙的墨繡花荷包,右手攥著一枚做工有些簡陋的白玉佩,疲憊地斜靠在圈椅上,他前的地面上扔著一堆空空的酒壺。

荷包是年時的秦靜剛剛學習刺繡的時候,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秦還清楚地記得,秦靜那被繡花針扎的全是孔的一雙小手和向自己時那孺慕的眼神;玉佩是年時的秦暮羽,從君山的峽谷中歷經艱險挖掘到的一塊璞玉,然後又親手為秦打製的生辰之禮。

那時,秦還是秦暮羽和秦靜最尊敬、最戴的人,也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最為信重的親人。

曾幾何時,恩不再,親決裂,他和他們變了這個世上最悉的陌生人——懷疑、猜忌、憎惡、乃至不共戴天!

往事歷歷在目,但往事中的人卻俱已變一個又一個的孤魂怨鬼。

閉雙目,默默流淚的同時,拿著荷包和玉佩的雙手也在止不住地抖。

“老爺,您在嗎?”一聲低沉的呼喚後,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管家秦瑞走了進來。

“老爺,運往西境的糧食已經打包好了,隨時都能出發。”聞著書房濃郁的酒氣,秦瑞面鬱地垂首站立在秦的面前,狀似卑微,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恭敬之

“知、知道了。”秦微微睜開雙眼,神怠倦地看著秦瑞,疲累不已道:“既然越城已無事,明日我就要啟程趕去京城了。”

“老爺說的是。”秦瑞道:“您再不過去京城,雲國公和大姑那邊可都不好代了。”

把荷包和玉佩塞進懷裡,慘然地著秦瑞,眼神哀傷且絕道:“他們都死了、都死了,這下,你滿意了?”

“老爺,您就是太心了,這樣很不好。”秦瑞皺了皺眉,語帶責備道:“您得時時刻刻牢記自己的份,不要因為一點點兒就忘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已經眼睜睜看著我的大哥、大嫂,還有他們的三個孩子都死去了,你還讓我怎麼做?”秦忽然發,猛地起揪住秦瑞的襟,雙目赤紅、眼含恨意,衝其怒吼道:“阿叔,你們、你們,究竟還想讓我怎麼樣?啊?”

“老爺,您怕是累了。”秦瑞面無表地將秦的手指一從他的襟上拽下來,而後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圈椅上,冷聲道:“老爺,您好好休息,明天您還要趕路去京城的。”

說完,秦瑞整理了下自己的衫,不再看秦,抬腳走出了房間。

愈加濃烈,秦瑞眼中的鬱和冷冽亦更甚,他對兩名守在書房外的護衛吩咐道:“看好了老爺,千萬,別讓他鬧出什麼子。”

“是。”兩名護衛對秦瑞躬道。

“哼,”秦瑞轉頭瞥了一眼依舊沉溺於哀傷之中的秦,眼神冰冷狠戾道:“婦人之仁,不堪大用。”

李山的面前,擺放著一疊供詞,有人犯薛集的、仵作老錢頭的、捕頭薛亦涵的、大將軍府侍衛馬文和邱義的,以及秦暮羽首初檢和複檢的詳細說明。

仔仔細細將所有的供詞看完後,李山頓時就有些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同時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何雲奇一直不讓他提審人犯——原來,這位爺是想親手抓住殺人兇手啊。

於是,李山便對雲奇拱手道:“哎呀,雲世子,這些天,你真真是辛苦了。”

“辛苦談不上。”雲奇道:“李大人,有了這些證人和證詞,下面的事,是不是就好辦了?”

“雲世子所言極是。”李山道。

據目前的總總,李山已然明白,秦家的案子絕不簡單,如果能破獲此案,拿住真兇,自己這個當了數年的五品京,應當可以升一升了。

“接下來的事,就給本吧。”李山神振,坐於案桌前,提起筆,展開紙張,沒多久,一封協同調查函便寫就了。

“來人,”李山高聲呼喚門外的衙役道:“速將此函送至衛軍總領吳同致府上。”

思索片刻,李山卻將信函重新拿在了手中,說道:“算了,本還是親自到吳總領府上走一遭吧。雲世子,你且靜候本的佳音吧。”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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