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把他架到了“妹搶夫”的道德高地上？！
這沈落雁……還是以前那個蠢笨溫順的相府嫡嗎？
他猛地想起及笄禮上，沈落雁把珠釵“送”給沈凌薇時那番“真意切”的話，還有今日這一番“梨花帶雨”的作，心中突然升起一寒意。
這個人，好像變得……有點可怕了。
沈落雁跑出花廳，並沒有真的回汀蘭院，而是繞到了花廳後面的假山後，靠在冰涼的石壁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您笑得也太開心了吧？”錦兒跟在後，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方才您那番話，可真是嚇死奴婢了！什麼‘生得討喜連累妹妹’，什麼‘退出婚事’，您怎麼說得出來啊？”
沈落雁了笑出來的眼淚，哼了一聲：“怎麼說不出來？對付這種偽君子，就得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法子。”
想起前世趙衡是如何一邊對甜言語，一邊和沈凌薇暗通款曲，最後還聯手毒死，眼中閃過一冷冽：“他想腳踩兩條船？做夢！我先把‘負心漢’和‘妹搶夫’的帽子給他扣上，看他以後還怎麼在京城裡混！”
錦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是小姐，您真的要退出和三皇子的婚事嗎？”
“退出？”沈落雁挑眉，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倒是想看看，他趙衡敢不敢接下我這個‘全’。”
整理了一下襬，拍了拍上的灰塵，重新換上那副弱無骨的模樣：“走，回房去。等會兒相爺和夫人肯定會來‘興師問罪’，我得先醞釀醞釀緒。”
錦兒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戲”上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又覺得莫名的解氣。
以前的大小姐，總是被二小姐和三皇子牽著鼻子走，現在這樣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好像……也好的？
果然，沒過多久，沈相和柳氏就一前一後地來到了汀蘭院。
柳氏一進門就板著臉，語氣嚴厲：“沈落雁！你方才在花廳胡說八道些什麼？三皇子的婚事是你說退出就能退出的嗎？你想氣死為娘嗎？”
沈落雁正歪在榻上“傷心”，聞言立刻坐起，眼眶又是一紅，聲音帶著哭腔：“母親，兒沒有胡說……是兒不好，惹得妹妹也喜歡上三哥哥了，兒不能這麼自私……”
“你還說！”柳氏氣得差點暈過去，“什麼‘惹得妹妹也喜歡上三哥哥’？那是你妹妹不知廉恥，妄想攀附皇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母親，話不能這麼說……”沈落雁垂下眼簾，聲音委屈，“妹妹自沒了生母，子敏，許是見我和三哥哥親近，心裡羨慕，才會……”
“夠了！”沈相打斷，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我看你是及笄之後，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三皇子是什麼份？這門婚事關係到相府的興衰，由不得你任！”
沈落雁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父親：“父親，兒知道這門婚事對相府重要，可兒不想因為自己，讓妹妹傷心，更不想讓三哥哥為難……”
頓了頓，咬了咬，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若是犧牲兒一人，能全妹妹和三哥哥，也能讓相府和皇室結親，兒……願意退出。”
“你……”沈相被這副“深明大義”卻又“傷心絕”的樣子氣得手指發抖，偏偏又找不出話來反駁。
柳氏也愣在原地，本想好好教訓沈落雁一頓，讓收斂子，可聽著兒這番話，竟覺得……好像也有那麼一道理？
犧牲一個嫡，全庶和皇子，還能保住相府的榮華……這算盤打得倒是。
可是嫡母，自然是向著嫡的！
“胡說八道！”柳氏定了定神，強撐著道，“那沈凌薇是什麼份？怎能和你相比？這門婚事，沒得商量！”
沈落雁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作死”，只是低下頭，小聲道：“既然父母都這麼說，兒……聽便是了。只是兒心裡難，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相和柳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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