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京城暑氣蒸騰,順天府尹衙門的青石板被曬得能煎蛋。突然,一陣淒厲的哭喊劃破了午後的寧靜,只見相府嫡長沈落雁扶著丫鬟錦兒,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衙門大堂,髮髻散,襬上沾滿塵土,哭得是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青天大老爺!冤枉啊——!"沈落雁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堂中央,聲音嘶啞,"求大人為小子做主啊!"
正在後堂打盹的順天府尹李大人被這哭喊嚇得一哆嗦,連忙整理服來到大堂,只見堂下跪著的竟是相府大小姐,旁邊還圍了不聞訊趕來的百姓,頓時頭大如鬥。
"這...這不是相府大小姐嗎?"李大人捻著鬍鬚,一臉為難,"大小姐這是為何啊?有話好好說,快起來說話。"
"大人!"沈落雁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臉上還沾著淚痕,"小子沈落雁,今日是來狀告三皇子趙衡,強搶民啊!"
"什麼?!"李大人驚得差點把帽掉在地上,"三皇子?大小姐,這可不能說啊,皇家面攸關..."
"小子句句屬實,絕無虛言!"沈落雁哭得更兇了,"今日午後,小子在錦繡街買東西,三皇子突然帶著侍衛衝過來,說要帶我走,還說...還說要帶我遠走高飛!"
一邊說一邊瞄李大人的反應,見他臉發白,繼續添油加醋:"小子不從,三皇子就手來拉我,幸好我大聲呼救,才得以逃。可這青天白日的,皇子竟然強搶大臣之,我的清白名聲,怕是要毀了啊嗚嗚嗚..."
錦兒在一旁配合地哭道:"是啊大人!三皇子當時凶神惡煞的,幸好小姐機警,不然就被搶走了!"
圍觀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三皇子不是溫文爾雅的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憐了相府大小姐,差點就..."
李大人額頭直冒冷汗,這事兒可大可小,牽扯到皇子和相府,還有攝政王那邊...他眼珠一轉,決定先穩住沈落雁:"大小姐息怒,此事關係重大,你可有證據?"
"證據?"沈落雁哽咽著,"當時街上那麼多百姓都看到了,他們都是人證!而且...而且三皇子的侍衛還推了我丫鬟一把,這不是證據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三皇子趙衡鐵青著臉衝了進來,後跟著幾個侍衛。
"沈落雁!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汙衊本皇子!"趙衡指著沈落雁,氣得渾發抖。
沈落雁見狀,立刻往李大人後了,哭得更委屈了:"大人救命!三皇子追來了!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你胡說!"趙衡怒吼,"本皇子只是想跟你談談,你卻在這裡口噴人!"
"談談?"沈落雁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趙衡,"三皇子是想跟我'談談'怎麼強搶民嗎?還是想'談談'怎麼毀我清白?"
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三皇子!你我男有別,天化日之下帶人圍堵,還說要帶我遠走高飛,這難道不是強搶是什麼?"
趙衡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想強行擄走沈落雁,只是沒想到敢鬧到衙門來。他看向李大人,厲荏道:"李大人,你別聽這人胡說八道!是相府嫡,本皇子怎會強搶?"
李大人看看趙衡,又看看哭得死去活來的沈落雁,心裡已經有了計較。相府有攝政王撐腰,三皇子雖然得寵,但比起手握兵權的攝政王,還是差了點。再說,沈落雁名聲在外,雖然作,但這事聽起來不像假的。
"這個...三皇子,既然大小姐報了案,那就得按規矩來。"李大人咳嗽一聲,"不如先讓下問問證人?"
"問就問!"趙衡梗著脖子,他不信那些百姓敢指證他。
誰知李大人剛問了幾個當時在場的百姓,大家就七八舌地說了起來:
"我看到了!三皇子騎馬衝過來,差點撞到人!"
"他確實跟沈大小姐說了'跟我走'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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