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過雕花窗欞,在攝政王府的紫檀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影。沈落雁趴在榻上,手裡抓著一支狼毫,鼻尖沾著點墨漬,正對著一張灑金紅箋發愁。錦兒端著冰鎮酸梅湯進來時,正看見家小姐把筆咬在裡,眉頭皺得像個包子。
"小姐,您這彩禮清單列了三天了,怎麼還在咬筆桿?"錦兒把湯碗放在桌上,忍不住好奇地探頭,"您瞧您列的這都是什麼呀——'一要東海鮫人淚十斛'?鮫人在哪呢!"
沈落雁"噗"地把筆桿吐出來,墨點濺在錦兒手背上:"哎呀,這不是作給王爺看的嘛!"晃了晃紅箋,上面用簪花小楷寫著麻麻的字,"上次他提親時不是說'要什麼都給'嗎?我總得好好訛他一筆~"
正說著,門外傳來悉的腳步聲。沈落雁眼睛一亮,立刻把清單往袖筒裡塞,卻不小心帶翻了硯臺,墨濺在月白襬上。蕭玦走進來的時候,正看見手忙腳地用帕子子,像只炸的小。
"又在折騰什麼?"他手接過錦兒遞來的溼巾,蹲下替拭角,雪松香氣裹著撲面而來。
沈落雁眼珠一轉,突然把紅箋往他面前一遞:"王爺你看!這是我列的彩禮清單~"
蕭玦接過紅箋,目掃過上面的字,角忍不住搐——
"一要天上閃爍星子百顆(需夜夜懸於床頭)
二要水中皎潔月影一捧(需盛於琉璃盞中)
三要南海鮫人淚珠十斛(需粒粒圓潤)
四要..."
他抬頭看向沈落雁亮晶晶的眼睛,無奈道:"天上的星星,水裡的月亮,你打算讓本王去哪給你摘?"
"哎呀王爺~"沈落雁立刻湊過去,手指著紅箋上的字,"星星就是西街賣的那種琉璃燈籠串嘛!掛在床頭一閃一閃的,不像星星嗎?月亮就是太池裡漂的琉璃燈,晚上點起來可不就是水裡的月亮~"
蕭玦看著狡黠的笑眼,忽然覺得頭疼:"那鮫人淚呢?"
"鮫人淚就是南海珍珠呀!"沈落雁理直氣壯,"王爺你庫房裡不是有好多嗎?挑圓的給我就行~"
錦兒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家小姐這作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只見沈落雁又指著清單往下念:"五要王爺每日親手剝葡萄百顆,六要..."
"夠了。"蕭玦了眉心,"本王都依你。"
"真的?"沈落雁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嗯,"蕭玦放下紅箋,手了的臉頰,"只要你高興。"
沈落雁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扭頭躲開他的手:"誰...誰要你這麼爽快答應呀!一點都不好玩..."
蕭玦失笑,想起三日前沈凌薇被送往教坊司時,沈落雁雖上說著報應,眼底卻還是掠過一複雜。他知道,這丫頭看似心,裡卻總藏著點。如今看能安心作,反倒覺得安心。
"對了王爺,"沈落雁突然想起什麼,從袖筒裡又掏出一張紙,"這是第二版清單,更作~"
蕭玦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一要春桃夏荷秋桂冬梅各百束(需每日更換)
二要王府廚房會做桃花的廚子三名(需手法嫻)
三要..."
"沈落雁!"蕭玦無奈地打斷,"你這是要把本王府搬空?"
"哎呀王爺~"沈落雁摟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人家這不是想試試你誠意嘛~ 你看你,第一版就答應了,第二版肯定也沒問題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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