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捲著柳絮掠過攝政王府的月門,沈落雁攥著風箏線跑得氣吁吁,藕荷的襬掃過廊下的青苔,驚起幾隻休憩的蝴蝶。回頭看向後的蕭玦,故意將風箏線晃了晃,聲音拖得又又糯:"王爺~ 您看這風箏飛得多高呀~"
蕭玦負手跟在後,玄常服的袖口被風揚起,出腕間冷玉般的。他看著沈落雁蹦蹦跳跳的背影,眸不自覺地和下來,卻故意板著臉:"一個風箏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怎麼會不好看呢~"沈落雁停在一棵老槐樹下,仰著小臉看樹梢,聲音裡帶上了委屈,"可是它現在掛在樹上了...落雁夠不到..."
錦兒在一旁憋著笑,心想小姐這招"風箏計"可真是用得爐火純青。早上出門前,小姐特意讓把風箏線纏得鬆鬆的,就為了這會兒撒。
蕭玦順著的目去,只見一隻蝴蝶風箏掛在高高的槐樹枝上,翅膀上的金在下閃著。他嘆了口氣,走到樹下,抬頭看了看:"笨手笨腳。"
"才不是呢!"沈落雁立刻反駁,跺了跺腳,"是風太大了嘛~ 王爺您幫幫我好不好?"拽了拽蕭玦的袖,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滿了星星。
蕭玦低頭看著仰起的小臉,春日的落在髮間的珍珠步搖上,碎點點斑。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宮宴上見,也是這樣狡黠又無辜的眼神,把三皇子懟得啞口無言。
"站遠點。"蕭玦甩開的手,卻在退後兩步後,突然縱一躍。他姿矯健,如雄鷹般輕巧地抓住樹枝,三兩下就取下了風箏。
沈落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蕭玦落地,把風箏遞給,才反應過來:"哇!王爺您好厲害呀~ 跟戲臺上的大俠一樣!"
蕭玦看著崇拜的眼神,角忍不住上揚,又迅速下去:"行了,拿著。"
"謝謝王爺~"沈落雁接過風箏,卻故意不鬆手,反而湊近了些,"王爺,您剛才跳起來的時候,落雁都看呆了呢~"
蕭玦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地看到纖長的睫和鼻尖的小痣。不知為何,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連忙別過頭:"無聊。"
"才不無聊呢~"沈落雁歪著頭,笑得像只腥的貓,"王爺,您是不是經常練輕功呀?不然怎麼會這麼厲害~"
蕭玦被問得一愣,隨即無奈道:"本王是武將,練過輕功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沈落雁連忙搖頭,"就是覺得王爺特別厲害~ 比三皇子厲害多了~"
提到三皇子,蕭玦的眸冷了冷:"提他。"
"哦~"沈落雁吐了吐舌頭,卻又湊近了些,"王爺,您看這風箏好看嗎?"
"一般。"
"可是落雁覺得很好看呀~"沈落雁把風箏舉到眼前,"你看這蝴蝶,跟王爺您一樣好看~"
蕭玦:"......"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跟不上沈落雁的思路了。
"沈落雁,"蕭玦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就這麼喜歡作?"
沈落雁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無辜:"王爺說什麼呢~ 落雁只是實話實說呀~"
蕭玦看著裝傻的樣子,忽然往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沈落雁能聞到他上清冽的雪松香,到他上傳來的熱氣。
"再作,"蕭玦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本王就把你'作'回家。"
沈落雁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像融化的春水,漾著溫的漣漪。的心跳了一拍,臉頰瞬間紅了:"王...王爺您說什麼呀~ 落雁聽不懂..."
"聽不懂?"蕭玦挑眉,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畔,"本王是說,這麼喜歡作,以後就在本王面前作一輩子如何?"
沈落雁徹底懵了,呆呆地看著蕭玦。這還是那個冰山王爺嗎?怎麼突然會說這種話了?
錦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差點把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王爺這是...開竅了?居然開始反我們家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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