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沁芳院的芭蕉葉被打得沙沙作響。沈落雁裹著雙層狐裘窩在榻上,指尖著顆餞,有氣無力地哼唧:"錦兒,本小姐好像...好像快不行了..."
錦兒端著剛熬好的薑湯走進來,聞言翻了個白眼:"小姐,您都裝病裝了三天了,再裝下去,府裡的大夫都要以為您真中了邪了。"
"胡說!"沈落雁猛地坐起,又立刻捂住心口倒下,聲音虛弱,"本小姐這是...這是憂思過度,茶飯不思,你看我都瘦了一圈了~"掀起袖,出皓白的手腕,"是不是細了?"
錦兒憋著笑:"是是是,小姐瘦得都快紙片人了。不過王爺剛才派人來問,您要是再不起床,他可就要親自來看您了。"
"什麼?!"沈落雁眼睛一亮,立刻坐直子,"王爺要來?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錦兒放下薑湯,"王爺聽說您病了,連早朝都提前退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沈落雁一聽,立刻來了神,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發飾,又掐了掐自己的臉頰,讓臉看起來更蒼白些。"快!把那碗黑乎乎的藥端過來!"
"小姐,那是薑湯,不是藥..."錦兒無奈地把薑湯遞給。
"差不多差不多!"沈落雁接過碗,聞了聞,皺眉道,"好難聞啊~ 一會兒王爺來了,我就說這藥太苦,讓他餵我喝~"
錦兒哭笑不得:"小姐,您這作病,怕是比真病還難治。"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蕭玦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落雁可好些了?"
沈落雁立刻躺回榻,用被子捂住半張臉,聲音虛弱:"王...王爺?是您嗎?落雁...落雁好難..."
蕭玦走進來,上還帶著雨的涼意,墨的袍溼了些許。他走到榻前,看著沈落雁蒼白的小臉,眉頭微蹙:"怎麼病得這麼重?太醫怎麼說?"
沈落雁眨了眨眼睛,眼淚說來就來:"太醫說...說落雁是染了風寒,要喝很苦很苦的藥...落雁怕苦..."
蕭玦看著泛紅的眼眶,心尖一,手探了探的額頭,溫度正常。他心中瞭然,這丫頭定是又在作妖,卻還是順著的話說:"不怕,良藥苦口,喝了藥才能好起來。"
"可是真的好苦啊..."沈落雁癟著,指了指旁邊的薑湯,"錦兒熬的薑湯,聞著就苦..."
蕭玦看了一眼那碗薑湯,又看了看沈落雁委屈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讓廚房給你做點甜糕,喝完藥就吃。"
"不要!"沈落雁立刻拒絕,"落雁現在就要喝藥,但是...但是要王爺餵我喝..."
蕭玦:"......" 他就知道這丫頭沒安好心。
錦兒在一旁低著頭,拼命忍住笑。家小姐這作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蕭玦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那碗薑湯。"張。"他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
沈落雁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委屈:"王爺,您輕點...落雁怕燙..."
蕭玦用勺子舀了一勺薑湯,吹了吹,才遞到邊。沈落雁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瞄著蕭玦。他垂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下影,鼻樑高,線分明,近看更顯俊。
"咳咳..."沈落雁故意嗆了一下,薑湯灑了些在角。
蕭玦立刻放下勺子,拿出帕子,想幫拭,指尖卻不小心過的角。兩人都猛地僵住,空氣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沈落雁能覺到他指尖的微涼和糙的,心跳了一拍,臉頰也跟著紅了。蕭玦的耳更是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迅速收回手,咳嗽了一聲:"慢點喝。"
"哦..."沈落雁低下頭,角卻忍不住上揚。嘿嘿,冰山王爺也有害的時候~
就在這時,安樂郡主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落雁!聽說你病了,我特意給你帶了..."看到屋的場景,猛地剎住腳步,"呃...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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