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風捲著銀杏葉撲進攝政王府的廚房,沈落雁正戴著錦兒特製的防水袖套,在灶臺前忙得不亦樂乎。銅鍋裡的桂花糖漿咕嘟咕嘟冒泡,飄出一混合著焦糊與甜膩的奇異氣味,燻得掌勺的劉廚娘悄悄了鼻子。
"小姐,糖放太多了!"錦兒看著往鍋裡倒了整整三罐雪白的砂糖,急得直跺腳,"上次您做的桃花,王爺吃完半夜起來喝了三壺茶!"
"懂什麼~"沈落雁用木勺攪了攪黏糊糊的糖漿,濺起的糖珠在下亮晶晶的,"本妃這'作牌'桂花糕,甜到心坎裡才能激勵下人!"眨眨眼,往鍋裡撒了把不知從哪弄來的玫瑰花瓣,"再加些花瓣,值即正義~"
劉廚娘看著鍋裡逐漸變深褐的混合,嚥了口唾沫:"王妃,這...這怕是..."
"閉!"沈落雁瞪一眼,"本妃的手藝,豈是你能質疑的?"舀了勺糖漿嚐了嚐,立刻皺起眉頭,又往裡面倒了半碗陳醋,"嗯,加點酸的提味,完!"
錦兒和劉廚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們知道,自家王妃的黑暗料理又要問世了。
半個時辰後,一碟造型詭異的"桂花糕"被端到了前院。那糕點呈深褐,表面坑坑窪窪,還沾著幾片發黑的花瓣,散發著甜膩中帶著酸腐的氣味。沈落雁得意地拍了拍手:"都過來!本妃要獎賞表現好的下人~"
下人們聞著氣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最近表現最好的小桃和王嬤嬤被推到了前面。小桃是因為用攪桶洗壞了王爺的玉帶,王嬤嬤則是剛從北庫房調回來,還沒搞清楚狀況。
"小桃,你最近用攪桶很賣力嘛~"沈落雁拿起一塊最"飽滿"的糕點,遞到面前,"賞你!這是本妃親手做的'作牌'桂花糕,吃了能變聰明哦~"
小桃看著那塊黑黢黢的東西,嚇得往後了:"王妃,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沈落雁立刻捂住心口,眼尾泛紅,"是嫌本妃做的點心不好吃嗎?嗚嗚,本妃忙活了一上午,手都被燙紅了..."
小桃見狀,立刻跪下:"奴婢不敢!王妃手藝最好了!"閉著眼睛,接過糕點咬了一大口。瞬間,一甜到發齁又帶著酸餿的味道在裡炸開,臉瞬間變得比銀杏葉還綠,卻還要強裝笑容:"唔...真好吃...甜而不膩...酸...酸甜可口..."
"是嗎?"沈落雁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塊遞給王嬤嬤,"王嬤嬤,你剛從北庫房回來,辛苦啦~ 這塊更大,賞你!"
王嬤嬤看著那塊比小桃手裡還黑的糕點,想起上次被派去守庫房的遭遇,嚇得渾發抖:"王妃,老奴...老奴牙口不好..."
"牙口不好?"沈落雁歪著頭,"那更要吃了!本妃這糕點乎乎的,口即化~"強行把糕點塞到王嬤嬤手裡,"快吃快吃,吃完了本妃還有獎勵~"
王嬤嬤哭無淚,只好小口小口地啃著那塊"作牌"桂花糕。剛吃兩口,就捂著乾嘔起來,卻還要含糊不清地說:"好吃...王妃真是心靈手巧..."
沈落雁滿意地點點頭:"嗯,你們都要向們學習!以後表現好的,都有本妃親手做的點心吃哦~"
下人們聞言,嚇得臉發白,紛紛低下頭,生怕被點到名。錦兒在一旁看得直樂,卻不敢笑出聲。
這時,蕭玦從外面回來,看到前院這一幕,忍不住皺起眉頭。他走到沈落雁邊,看著那碟黑黢黢的糕點,又看看下人們痛苦的表,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又在胡鬧什麼?"他低聲問道,眼底卻帶著笑意。
"王爺!"沈落雁立刻撲到他懷裡,"我在獎勵下人呢~ 你看我做的桂花糕,好看嗎?"
蕭玦看著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搖頭:"嗯,很...獨特。"他轉向下人們,"都起來吧,去庫房領些餞潤潤。"
下人們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飛也似的跑向庫房。王嬤嬤跑得最慢,邊走邊抹著眼淚,裡還唸叨著:"再也不敢惹王妃了..."
沈落雁看著他們的背影,得意地揚起下:"怎麼樣王爺,我這賞罰分明吧?"
蕭玦颳了刮的鼻子:"是,你最厲害了。"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下次還是讓廚房做吧,你想吃什麼,本王讓他們做。"
"不要!"沈落雁立刻拒絕,"本妃的手藝這麼好,當然要親自做給大家吃~"眨眨眼,"再說了,看他們吃我做的點心,多有趣啊~"
蕭玦失笑,知道又在調皮。他牽起的手:"好了,別鬧了,跟本王去書房,有好東西給你看。"
"什麼好東西?"沈落雁立刻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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