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點!風太大啦!"
兩個孩子吵個不停,一個嫌一個嫌松,蕭玦夾在中間,覺自己的老腰都快被擰斷了。下面的侍衛長舉著胳膊,隨時準備接住可能掉下來的王爺和小祖宗,老管家則閉著眼睛不敢看,裡不停唸叨"阿彌陀佛"。
"王爺!小心腳下那塊瓦片!"
"小公子!別拽王爺的頭髮啊!"
"小郡主!別晃王爺的脖子!"
整個東院一團,驚飛了屋簷下過冬的麻雀,連那隻玉鸚鵡都在籠子裡撲稜著翅膀喊"小心小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玦終於抱著兩個孩子挪到梯子旁,在侍衛的攙扶下艱難落地。他累得氣吁吁,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玄常服上,暈開深的痕跡。他把玥玥和作作往地上一放,自己則扶著旁邊的柱子,半天不過氣。
作作一落地就蹦蹦跳跳,剛才的"腳疼"瞬間痊癒,還指著蕭玦的頭髮笑:"爹爹,你的頭髮得像鳥窩!"
玥玥則拍著手笑,鵝黃的襦上沾滿了瓦片灰:"爹爹抱得好穩!比家裡的搖籃還舒服!就是有點晃~"
蕭玦:"......" 他現在只想立刻回書房喝上一壺熱茶,再把這兩個小作關起來,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
沈落雁慢悠悠地走過來,遞過一方乾淨的帕子,笑得前仰後合:"王爺辛苦了~ 要不要妾給你肩?瞧這汗出的,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蕭玦接過帕子,了汗,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都是你教的好!把孩子們慣得無法無天!"
沈落雁故作委屈地捂住心口,團扇遮住半張臉,聲音糯:"冤枉啊王爺~ 這怎麼能怪妾呢~ 孩子們天活潑,嚮往高,這是探索神嘛~" 蹲下,了玥玥沾著灰的小臉,"玥玥,剛才在房頂上怕不怕呀?"
玥玥搖搖頭,小臉上滿是驕傲:"不怕!我就知道爹爹會來抱我~ 爹爹最厲害了!"
作作也湊過來,仰著小臉:"我就知道爹爹捨不得我摔著~ 所以我才要爹爹抱嘛~"
蕭玦看著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臉,剛才的一肚子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是啊,再怎麼作,也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再威嚴的王爺,在孩子們面前也只能是個願意為他們爬房頂的爹。
好不容易哄著孩子們往主院走,作作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王府最高的角樓,小手指得直直的:"爹爹!下次我們去爬那個吧!站在上面肯定能看到整個京城!還能看到皇爺爺在幹什麼!"
玥玥立刻附和,拉著蕭玦的角晃來晃去:"對!還要往下面扔糖糕!讓路過的人都嚐嚐我們作天團的厲害!"
蕭玦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沈落雁眼疾手快扶住他,笑得肩膀直抖:"王爺,看來你的爬房頂大業,才剛剛開始啊~ 以後是不是得隨帶著梯子才行?"
蕭玦:"......" 他決定以後出門不僅要帶梯子,還要帶足夠的糖糕,免得這兩個小作又想出什麼么蛾子。
"王爺,"沈落雁眨著眼睛,笑得狡黠,"你說,下次他們會不會想爬皇宮的房頂?要是被皇爺爺看見,會不會賞他們每人一百塊糖糕?"
蕭玦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反正,這輩子是栽在這群作手裡了,與其頭疼,不如趕回屋喝口熱茶,順便讓廚房多準備點糖糕,省得一會兒小作又鬧著要爬樹。
正想著,遠傳來小作聲氣的呼喊:"爹爹——爬樹!爬樹——!"
蕭玦抬頭一看,只見小作正抱著院裡那棵最的梧桐樹,小胖手抓著樹皮,努力往上爬,紅小襖的後襬都被樹枝勾住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疲憊卻又充滿寵溺:"小作,下來,爹抱你......"
夕的餘暉灑在攝政王府的庭院裡,將蕭玦高大的影拉得老長。他手抱起樹上的小作,另外兩隻小作立刻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說著下次要爬更高的地方。沈落雁跟在後面,看著自家王爺被三個小作纏得不開,笑得眉眼彎彎。
大雍王朝的冰山王爺,就這樣一步步淪為了作聯盟的專屬"爬樹工",而這,不過是他被作環繞的幸福(?)生活裡,又一個平凡而搞笑的日常罷了。畢竟,對蕭玦來說,只要孩子們平安喜樂,就算是讓他把整個京城的房頂都爬一遍,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