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兵卒臉霎時一變，慌里慌張收起畫像。只是畏懼主子威勢，並未向表半分歉意。
他很快又到了新目標。
看著便是慣犯。
“沒禮貌。”祝之漁站在街角，悄聲念訣，掌心催靈力。
“草木有靈，引吾神膺；四時序，敕令通明。”
平坦的地面微微漾開波瀾，不易引人察覺。
花樹繁茂，深埋地底飛速竄行，突然破土而出，絆住那人腳步。
喧嚷的長街中心開撕心裂肺的慘聲。
兵卒匍匐倒地，命子被斷木扎，底洇開鮮。
“我還未婚啊——！”他痛得死去活來，哭嚎聲不絕於耳。
“呸，登徒子，這作報應。”被他調戲的小娘子啐了一口唾沫。
慘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百姓，眾人裡裡外外圍觀他，或是嘲笑，或是指責。
“嘶，小祝姑娘好厲害的手段。”
摺扇帶起微風，拂祝之漁的鬢髮。
循聲抬眸，只見鶴尋以扇抵，眼底漾著戲謔的笑意。
“神君來尋我，是又有什麼要事麼？”祝之漁問
鶴尋掩低笑：“夜風寒，故而前去尋醫診疾，途經此，巧就撞見了……”
他瞟一眼街頭的慘狀，聳了聳肩。
“尋醫診疾？”祝之漁蹙了蹙眉，“神君這藉口未免太假了，神仙怎麼會生病呢？”
“啊，的確是藉口，”鶴尋道，“不過神仙也會生老病死。歸混沌，仙隕落，只是壽命比凡人長久得多，終也難逃消亡。”
“竟然如此？”祝之漁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
鶴尋頷首：“不錯，故而人間帝王追求長生之法，神界亦在追尋枯榮轉生之道。”
“萬如草木，有其枯榮規律。你我皆滄海一粟，唯日月得永恆。若是強行追求不死不滅，豈不違背自然規律？”祝之漁問。
“這倒是……”鶴尋微怔，倏爾眼底含笑，恢復如常，“小祝姑娘心思靈通，這倒是在下未曾想過的道理。”
祝之漁停下腳步：“你要隨我一同去辛姑娘的醫館診疾麼？”
“正有此意。”鶴尋搖著摺扇，踏過門檻。
“小祝姑娘，”他住祝之漁，含笑拿摺扇遙遙點了點樓上方向：“房裡有人啊。”
“神君莫要告知旁人，”祝之漁在前豎起手指，“他傷得很重，待到傷勢好些了，我便會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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