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人有沒有想過，”林風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森然寒意，“若沒有我，如今的黃州，會是何等模樣？”
“流民早已揭竿而起，戰火會燒遍黃州每一寸土地。”
“陳家旺那樣的蠢，趙四海那樣的屠夫，只會讓這把火燒得更旺。”
“屆時，流寇四起，殍遍野，朝廷怪罪下來，大人您這頂烏紗帽，還戴得穩嗎？”
“我林風，殺了兩個人，卻救了整個黃州，也保住了大人的位。”
“這份功勞，難道還抵不過那兩個廢的命？”
“所以，”林風的語氣，變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大人您這杯酒，不是‘表彰之酒’，更不是‘招安之酒’。”
“它，應該是‘謝之酒’！”
“您，應該謝我。”
轟！
最後五個字，不亞於一道九天神雷，在高士轍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設想過林風會桀驁，會虛與委蛇，甚至會直接翻臉。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的……理直氣壯！
反客為主！
他竟然直接將自己擺在了黃州“救世主”的位置上，反過來向他這個知府“邀功”！
這是何等的膽魄！
這是何等的狂妄！
“大膽狂徒！安敢在知府大人面前如此放肆！”高士轍後那名鷙員早已氣得臉鐵青，手已按上了刀柄。
“住口！”
高士轍低聲喝止了他，聲音裡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他的後背，已然被冷汗浸。
他看著林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忽然間，大徹大悟。
眼前這個人，本不在乎朝廷法度，不在乎場規矩。
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顛覆的，邏輯自洽的行事準則。
在他的世界裡，他，就是規矩。
死一般的僵持，讓空氣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燕青兒，忽然好奇地湊到林風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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