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碎滿地焦土,秦安隨傳令兵闖中軍大帳時,王齕正對著沙盤皺眉沉思。燭火搖曳間,蒙武搶先進帳稟報道:“將軍,秦安私通楚軍,致使西營失守!”
“夠了!” 王齕猛然轉,青銅面下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秦安,西營糧倉起火時,你為何擅自行?”
秦安單膝跪地,將染的銅印高舉過頭頂:“回稟將軍,末將在西營發現此,刻有‘咸尉’字樣。昨夜楚軍夜襲,李通副將故意調走守軍,更有蒙面人妄圖燒燬糧草!”
大帳一片死寂。蒙武的臉瞬間煞白,下意識向腰間佩劍。王齕盯著銅印,結了:“咸尉…… 趙朔之父的印?”
“正是!” 秦安想起趙朔失蹤前的跡,心中湧起寒意,“末將懷疑,西營之與趙朔父親有關,甚至……” 他抬眼向王齕,“與軍中某些將領也不了干係!”
“放肆!” 蒙武突然拔劍,“小小什長竟敢汙衊朝廷命!” 劍一閃,卻被王齕的鐵劍攔住。主將周散發著威:“蒙武,退下!”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斥候渾是衝進來:“報!楚軍項雲率五萬大軍境,先鋒已至十里外!”
王齕的面閃過冷,忽然將銅印揣懷中:“秦安,本將命你戴罪立功。即刻帶兩千騎兵,繞後突襲楚軍糧草!”
“將軍!” 蒙武急道,“此子不可信……”
“本將自有分寸。” 王齕揮退眾人,獨留秦安在帳中。待四下無人,他突然低聲音:“你可知丹之戰?當年秦軍本可一舉滅楚,卻因糧草被燒功虧一簣。”
秦安心頭劇震,想起項雲那句 “回去問問你那主將”。王齕繼續道:“如今西營之事,與當年如出一轍。有人不想讓秦國滅楚,更不想讓某些秘浮出水面。”
“將軍的意思是……”
“莫要多問。” 王齕將一卷函塞他手中,“事之後,帶著這個去咸找春平君。記住,活著回來。”
秦安剛出帳,便被一群黑影圍住。為首之人竟是李通,他冷笑舉刀:“秦什長,去得好地方啊?可惜,你沒機會把訊息送出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王猛帶著一隊老兵殺來:“秦安!將軍早有安排!” 刀劍影中,秦安聽見李通咬牙切齒的聲音:“趙大人說了,誰壞了大事,就地決!”
混戰間,秦安突然瞥見遠有支秦軍隊伍朝著中軍大帳疾馳而來。為首之人的戰馬佩戴著咸尉府的銅鈴,而他懷中出的一角信箋,赫然印著與趙朔信相同的印泥!
“王大哥!” 秦安大喊,“快看那邊!”
王猛轉頭去,臉驟變:“是咸尉府的人!他們來者不善!”
話音未落,中軍大帳方向突然發出劇烈炸聲,火沖天而起。秦安握手中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前方有多謀陷阱,他都要撕開這重重黑幕,為死去的兄弟討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