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的蟒紋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狼狽地策馬狂奔,卻見秦安如鬼魅般從斜刺裡殺出。月下,長劍寒直面門,趙高猛地勒馬急剎,金鑲邊的袖口落,出腕間暗紅的刺青 —— 與秦安父親玉佩上的圖騰如出一轍。
“原來你才是當年的網之魚!” 秦安瞳孔驟,劍勢更急。記憶如水翻湧:母親臨終前攥著半塊玉珏,反覆呢喃 “咸尉府…… 手”。此刻趙高腕間的刺青,恰似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塵封二十年的真相之門。
趙高怪笑一聲,從袖中甩出三枚骨釘:“小子,你以為找到詔就能翻案?當年車裂商鞅的刑場上,老奴可是親手……” 話音未落,秦安的長劍已刺穿他的肩胛,鮮噴湧而出,在地上綻開妖豔的花。
“說!我父親到底為何而死?” 秦安抵住趙高咽,聲音發。
“他?不過是想護住那份篡改詔的證據……” 趙高咳著,眼中盡是瘋狂,“先王本要傳位給公子扶蘇,可如今的陛下……”
“住口!” 秦安揮劍斬斷趙高發髻,卻在餘瞥見遠黑影閃。三名黑死士如夜梟般撲來,手中彎刀泛著詭異的藍。秦安旋格擋,耳中卻捕捉到趙高沙啞的低語:“尉府室…… 機關在……”
咸尉府,春平君舉著火把,在室門前駐足。鎏金首門環下,八道青銅鎖泛著冷。嬴政握劍柄,沉聲道:“當年商鞅曾言,此室需用虎符與玉珏同開。” 話音未落,春平君已出半塊虎符,與嬴政腰間所配嚴合。
“轟 ——” 石門緩緩開啟,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室中央,一骸骨倚在石案旁,手中攥著一卷泛黃的帛書。春平君上前檢視,瞳孔驟:“陛下,這骸骨穿著的,是二十年前咸尉府的服!”
嬴政接過帛書,展開的剎那,雙手微微抖。上面硃砂字跡雖已褪,卻依然清晰可辨:“今有趙高勾結六國,篡改詔,立子胡亥為帝……” 而在落款,赫然蓋著先王的傳國玉璽。
“原來如此……” 嬴政長嘆一聲,“難怪當年父親暴斃時,趙高極力主張秘不發喪。” 他突然轉頭,看向室角落的暗格,“春平君,去看看那裡。”
暗格中,整齊碼放著數十卷檔,最上方的竹簡刻著 “秦安之父案卷宗”。春平君展開細看,臉劇變:“陛下!當年秦將軍之父,是為了保護這份詔,才被誣陷通敵!他臨終前拼死送出的半塊玉珏,正是開啟室的關鍵!”
與此同時,陳倉戰場上,秦安已將三名死士斬殺。他轉尋找趙高,卻發現地上只餘一灘跡,還有半塊帶的碎布。遠傳來馬蹄聲,一名傳令兵疾馳而來:“將軍!咸急報 —— 春平君已找到先王詔!”
秦安握長劍,著咸方向。二十年的海深仇,即將在這份詔下大白於天下。然而,當他看到傳令兵腰間玉佩的紋路時,心中突然湧起一寒意 —— 那與趙高腕間刺青的邊角紋飾,竟完全相同。
“將軍?” 傳令兵察覺到他的異樣,“是否現在回師咸?”
秦安的手指緩緩過劍柄,沉聲道:“備馬。不過在此之前,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 城郊的破廟。趙高說我母親在那裡,可我總覺得,這背後還有更大的謀。”
夜漸深,秦安的影消失在茫茫夜中。咸宮,嬴政捧著詔,目如炬:“來人,傳旨!召叢集臣,明日朝堂之上,本王要讓所有真相,都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