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茂和馮丫頭幾天裡在安秀這裡吃飯的居多,既然回老宅睡,早飯只能在自家吃。
第三碗水餃吃完,趙長茂眼睛裡帶著不能再吃的憾,神裡帶著再吃就太不懂事的滿足,招呼和他同步放碗的馮丫頭:“妞娘,回了。”
趙德山晚上回家,正坐在一旁品著飯後旱菸,趙長茂也喊上他。
“二弟扛一口袋面,娘給二弟妹舀些白米帶著回去,明早你們做了吃。”安秀的眸忽閃在灶火的明亮裡。
“不用。”
“不用。”
“不拿。”
趙得地、趙長茂、馮丫頭三人三聲,整齊劃一。
趙德山忍不住的笑。
肖抱弟這時半帶高興半帶著埋怨,緩聲道:“拿啥啊,我和你爹在你家裡吃了幾天,家裡口糧可半分沒帶來。”
分家剛幾天,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安秀如此、趙得地如此、就是來幫忙的趙德山在這裡幹活,也是忙的不可開。
可只忙了一個開頭。
院子裡禿禿,雜草在大妞二妞幫忙之下拔個。正門、廂房門窗也是禿禿,趙得地還沒有出時間去找木匠。修牆的青磚倒是從地上撬的足夠,水泥和沙子今天才面。
地窖冰窖要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被發現,野豬沒幾天就要下山,野豬下山後沒幾天就北風呼呼,冬天的雪茫茫而下,這個房屋氣派的院子裡還沒有儲備足夠的柴火。
今天運來的一千四百斤糧食勉強將就到過年,半扇豬百來斤也讓農家年過得有油水,新服沒有,被褥也是半舊的,有兩床得像炕本,睡起來硌人。想搶在普遍質匱乏的時候囤積資,這要抓時間置辦。
安秀恨不能眨一下眼睛,院牆高枕無憂,房屋乾淨整潔,野豬燻在灶房裡,從正房到廂房都有新鋪蓋。
需要趙得地夫妻、趙德山、大妞二妞每天在這裡忙活,需要趙長茂馮丫頭忙完地裡最後的活,過來幫著幹活。
面對肖抱弟表面還有一半埋怨其實完全一團高興的話,安秀順杆上去:“娘,那就把你們的口糧拎點過來,以後就在我這裡吃。”
趙德山哈哈大笑,趙得地也是笑的心滿意足。
不過不管他再怎麼心滿意足,也不可能答應下來,趙得地笑著:“秀,等你家這裡忙完了,爹孃把吃掉的口糧補過來就回家去了,以後空兒再在你這裡吃飯。”
“爹,別說這話,不是剛幫我搬回來一千多斤嗎?”安秀說到這裡,又對趙長茂點點頭:“堂屋高高堆著的就是白麵口袋,兩袋單獨放的是大米,堆遠的那兩袋是水泥和沙子,去扛吧,扛袋白麵回去,大米扛一袋進來,讓娘分點拿回去。”
趙長茂和馮丫頭拔就走:“真的不拿。”
走到灶房外面,堂屋那裡,話又進來:“大妞二妞記得把鍋碗刷了,喜妞小,別讓伯孃沾手。”
大妞二妞:“知道了,爹。”
安秀抱著喜妞在手上,就不去追了。
趙德山在這融融氛圍裡笑著也告辭,拿上給他的兩斤白麵加快腳步,果然,趙長茂是個老實可有心的人,他和馮丫頭站在大院門外面等他。
月亮初上來,夕早下去,山村的道路一半在黑暗裡,三個人結伴而行,趙長茂夫妻先把趙德山送到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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