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邇強打起神，手中的筆在平板上徒勞地劃拉著。
投影屏上的解剖圖在眼裡逐漸變一堆錯綜複雜的線條，那些專業語像天書般從耳邊飄過——“腹切口”“腸繫管分佈”“合層次”......
瞄了眼鄰座生的筆記，麻麻的解剖圖旁還標註著彩便籤。
再看看自己的平板上，不知不覺已經畫了好幾個Q版的“許願大戰發財”。
講臺上，景施正用鑷子示範著某種合手法，修長的手指靈活翻飛，可這賞心悅目的畫面也抵擋不住睏意的侵襲。
眼皮越來越沉，許邇用手支著下，努力不讓腦袋點下去。
恍惚間，那些醫學語彷彿變了催眠曲，景施清冷的聲線也漸漸遠去。
景施放下手中的手鉗，目不經意掃過教室。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一個茸茸的發頂正一點一點的，在認真記筆記的學生中格外顯眼。
他微微蹙眉——在他的課上，前幾排從來都是認真聽講的居多，打瞌睡的況實屬罕見。
更奇怪的是，那個低垂的腦袋莫名給他一種悉，不是老師對學生的悉，而是......
“同學...”鄰座的生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許邇，聲音得極低，“教授在看你......”
許邇猛地驚醒，抬頭正撞進景施過來的眼眸。
他站在講臺中央，目穿過整個教室，準地落在上。
慌忙低頭，裝作記筆記的樣子在平板上胡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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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學生們低頭記筆記的間隙，景施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在許邇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指尖無意識地在花名冊上輕輕敲打——看來是來蹭課的外院學生，之前從未見過。
唉，原來真的還是小姑娘。
這個認知讓他鏡片後的眸暗了暗，心頭莫名泛起一說不清的失落。
會是哪個學院的學生？為什麼會養大型犬？是本地人還是在外租房？
短短幾秒，一連串的疑問不控制地湧上來，景施這才驚覺自己竟在課上走了神。
作為從不偏離教學節奏的“模範老師”，這種況還是頭一遭。
“接下來我們看胃大彎的管分佈。”他刻意將聲線低了幾分，像是在提醒自己迴歸專業狀態。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雷筆上輕按，幕布上的解剖圖切換得比平時快了些，彷彿這樣就能掩飾方才的失態。
轉板書時，襯衫的角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度。
筆與黑板接的瞬間，他聽見後排傳來幾聲竊竊私語。
“怎麼覺教授突然變得嚴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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