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累到即使真相大白,即使他活生生地回來了,也讓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失而復得”的丈夫。
落地國外,人生地不,語言也不算完全通暢。褚琳琅默許許煦跟在自己邊,就當是多了個保鏢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本打算給他單獨開一間房,結果這人異常固執,說什麼也不同意,非要和住同一個套間,其名曰“保鏢必須保護”。
“保鏢晚上可沒資格上床。” 褚琳琅洗漱完畢,穿著綢睡,冷冷地丟下一句,便徑直進了臥室。
許煦站在客廳裡,了鼻子,老老實實地在沙發上湊活。
夜深人靜,似睡非睡間,褚琳琅覺到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悉的氣息靠近,床墊邊緣微微下陷。
許煦沒有開燈,他索著在床邊地毯上跪坐下來,手臂輕輕搭在床沿,將頭靠近枕邊人。
黑暗中,他對著似乎已然睡的褚琳琅喃喃低語。
無法宣之於口的思念,對獨自承擔一切的愧疚,關於未來的保證和承諾……他像是要把積攢了一年多的話全部傾倒出來。
他說自己是個混蛋,讓苦了;他說再也不會去一線了,這次是真的;他說以後什麼都聽的,再也不讓擔心……
不知道多久之後,許煦站起,幫掖了掖被角,輕的吻落在眉心,他躡手躡腳地退出臥室,帶上了門。
床上的褚琳琅,在他轉的剎那,眼角下一行淚,沒髮,悄無聲息。
第二天,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起昨晚的事。
褚琳琅照常理公務,許煦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保鏢的角,但細心觀察便能發現,褚琳琅對許煦說話時,語氣裡的冰碴子似乎了一些,偶爾吩咐他做事,也不再是完全的漠然。
其實,如果要說是故意跑到國外還真是有點誤會。
的行程計劃本來就是安排好的,只是因為這次意外,比團隊早來了一天。
員工們都是分公司的,並沒有見過許煦,所以在看到邊跟著一個男人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保鏢。” 褚琳琅面對下屬探尋的目,只是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示意大家不必在意。
許煦在外風吹日曬了一年多,加上心理力巨大,本沒條件保養,看起來可比之前滄桑了不。
褚琳琅雖然也經歷了風霜,但底子好,又一直注重保養和鍛鍊,看上去依舊彩照人。所以即便是許煦高材臉在那,現在站在褚琳琅邊,也遜了不。
中年男人再就業,許煦保鏢的份適應的很好,就是讓他心煩的是,有不不安分的男人覬覦老婆。
他雖然有仗著自己“正宮”的份,曾試圖委婉地“抗議”過。
褚琳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許煦同志,請注意你的份。我現在法律上的狀態是‘喪偶’。也就是說,從任何意義上講,我都是單。一個單的、有能力的,被人追求,是非常正常,也非常合理的事。你有什麼立場反對?”
許煦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把一肚子酸水默默咽回去。
份未恢復,他以前的手機號、社賬號自然都無法使用。這倒因禍得福,每當褚琳琅和國的父母、或者偶爾和兒許邇通電話時,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湊到一旁,豎著耳朵聽。
一次商務晚宴後,褚琳琅喝得比平時稍多了一些。沒有立刻回酒店,而是讓司機先走,對跟在後的許煦說:“陪我走走吧。”
異國他鄉的街道,夜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
沉默地走了一段,褚琳琅忽然停下腳步,轉過,抬眼看向一直沉默跟隨的許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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