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躺在床上，時間離宿舍熄燈還有一段時間，許邇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遠在家裡的老媽撥了個視訊通話。
鈴聲響了幾秒後接通了，螢幕上出現了母親敷著面的臉，背景是家裡悉的衛生間。
“哎呀，稀客啊！我們家大小姐居然想起來主聯絡貌如花的母親了？”果然，第一句話就帶著悉的調侃和“怪氣”，面限制了的面部，但語氣裡的戲謔一點沒。
“欸欸欸，許士，請注意你的措辭！” 許邇立刻反駁，為自己正名，“明明是你自己每天日程排得比總統還滿，沒空搭理你可憐的兒好不好？”
媽媽這一天可忙了，早上準時上班，下班後晚餐，然後雷打不的娛樂活就是和幾位老友在小區活室打麻將，通常從七點持續到十點左右。
許邇曾經試圖在晚上七點到九點半之間打電話，結果不是被匆匆結束通話，就是隻能聽到背景音裡嘩啦啦的洗牌聲和“”、“槓”的呼喊，本說不了兩句話。等到十點以後，時間晚了，自己也往往懶得再打。
“好啦好啦，算你有理。” 許母把手機靠在水杯上，騰出手開始洗臉，“說吧，這個點打電話，是有什麼指示，還是單純想聆聽著你老媽的教誨了？”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個影片啊？想你了不行嗎？” 許邇對著螢幕做了個鬼臉，語氣半是撒半是抗議，“說得我好像多冷漠無似的。”
“那我可真是寵若驚，開心得不得了。” 許母語氣平淡，毫無起伏，將敷衍進行到底。一邊用許邇分不清的護品著臉頰，一邊開始跟許邇嘮起家常，“對了，跟你說個事兒。你二姑媽家的那個表妹，菲菲，你還記得吧？說是年底要訂婚了。”
“二姑媽家的表妹？菲菲？” 許邇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我沒記錯的話，不是剛滿十八歲沒多久嗎？怎麼這麼小就訂婚了？”到有些魔幻，雖然知道家裡大多數人不上學之後就開始相親結婚，但這也有點太早了吧。
“對啊，就是。”許母將手機放在一旁，倚在床頭開始用容儀，“高中畢業就沒再上學了，在幫家裡看店。這個男朋友是高中時候就在一起的，男孩子家裡條件也差不多，兩家離得也近。雙方家長覺得既然都不繼續讀書了，早點把婚事定下來也好，省得夜長夢多，一合計，就把訂婚宴安排在今年年底了。”
“唉……” 許邇長長地嘆了口氣，拖長了調子，“的18我的18好像不一樣~”許邇第一次這麼直觀意識到自己快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雖然才19，但誰讓有個速度的表妹做對比呢。
“別在這兒貧。” 許母笑罵一句，話題很自然地一轉，開始八卦自己兒，“不過閨，話說回來，你上大學也一年多了，大學裡就沒遇到什麼心嘉賓？有沒有談個小男朋友什麼的啊？跟老媽分一下嘛，年輕人談多有意思。”
這個問題許邇不是第一次被問了，但當“談”三個字鑽進耳朵，的腦海裡居然閃過某個小老外的影。
“人家別的媽媽都怕兒大學談影響學習，或者遇人不淑，怎麼到你這裡，反而不得我趕談一個呢？”觀察著自家媽媽的表，許邇又開口，“我給你找個洋婿怎麼樣？”
“嘿！” 許母在螢幕那頭樂了，毫不客氣地揭穿，“你先別說大話。你能老老實實給我找個本土靠譜的男孩子，我就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了。還洋婿？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消化不良？” 許母顯然只當兒在開玩笑。
正巧這時，許父也回臥室了，見老婆笑得開心，湊到鏡頭前，問母倆在說什麼。
“你兒說給你帶個洋婿回來呢，驚不驚喜？”
“快拉倒吧！就那外語水平，跟外國人談？這不等於找了個教回來給自己找罪嗎。”許父很不厚道得笑了起來。
許父在外企做業務經理，常年世界各地飛，英語流利，普通話也帶點南腔北調。他從許邇學英語時起就不明白，自己和媽媽外語都不算差，怎麼到了兒這裡，就跟天生缺了這弦似的，學得那麼費勁。
“老許！”許邇惱怒反駁，“怎麼就不能是他我得死去活來、為了我苦學中文呢？憑什麼就非得我上趕著！現在都講究文化自信，我們中文才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好不好！” 揮舞著拳頭，試圖在氣勢上倒父親。
“好好好，你有理，你厲害。” 許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順著的話說，“那我們可就等著了啊，等著你哪天帶個為了你苦練中文、說得比我還溜的洋婿回來給我們開開眼……哎呀，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見兒真要炸，許父見好就收，擺擺手溜出了鏡頭。
“哼！等著就等著！” 許邇衝著已經看不見父親的螢幕虛張聲勢地喊了一句，又和母親簡單聊了幾句，才在許母“早點睡，別玩手機”的叮囑中結束通話了影片。
掛掉電話，許邇把手機扔到一邊，氣鼓鼓地躺平。
豈有此理！老爸居然這麼小看！
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了行不行！
說曹，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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