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贏家
儘管馬克魯斯現在又驚又怒，但是他一沒本事制止看臺上那些瞎起鬨的人，二也不敢站出來干涉康茂德的決定，只能就這麼幹坐在看臺上吹鬍子瞪眼。
他現在只能寄希於康茂德比較公道，會考慮到他的損失，畢竟眼下他還擁有著張恆的所有權，只是將麾下的角鬥士借到弗拉維圓形競技場表演，雖說角鬥表演的舉辦人有決定角鬥士的生死還有是否賜予角鬥士自由的權利，但是這麼做後是要給角鬥士背後的學校一定補償的。
問題是張恆現在應該怎麼定價？
在馬克魯斯眼裡現在的張恆本就是無價的，他可是西斯納特斯之後，不，是整個羅馬歷史上最強的角鬥士，這得值多錢？
但問題是這只是他的看法，而一般這種賠付標準是據角鬥士被購買時的價格同時參考下角鬥士的表演年限來決定的，而偏偏這兩項張恆都很。
據加比所說買張恆也就花了個平均價而已，這還是因為對方有個東方人的份，而表演年限就更慘了，張恆的竄起速度太快，幾乎是一夜間從一個無名小卒變家喻戶曉的，照這個標準的話就算康茂德厚道，放了張恆也只要賠他幾千塞斯特斯就完事兒了。
但是這一來馬克魯斯簡直虧到姥姥家了，即便保守估計，張恆一年能給競技場帶來的收也超過了三萬枚金幣，就算只幹三年，也是九萬金幣啊，這麼一大筆錢就只剩下幾千銅幣簡直就是在割馬克魯斯的。
所以馬克魯斯現在是整個弗拉維圓形劇場最張的人，然而他心中那點小小的奢隨著康茂德的下一個作就破滅了。
年輕的皇帝舉辦這次角鬥表演就是為了拉攏民心，怎麼可能違揹人民的呼聲，況且康茂德本人也正在發愁該怎麼把張恆從馬克魯斯那裡奪走，難得現在有個這麼好的機會，只要把張恆變自由人，之後自然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這個東方人收到自己的囊中了。
當然他要是讓一個角鬥士為自己的親信肯定會引起元老院裡那幫老古董們的抗議和不滿，但是這種荒唐事兒他又不是第一次幹了，他現在的兩個顧問出不都不怎麼樣嗎，而他大肆招攬新人也正是為了抗衡那些老傢伙和舊勢力。
帝國就像是一個進暮年的老人，正需要新鮮的來讓它重新煥發活力。
康茂德一直堅信著這一點，所以本不會在乎可憐的角鬥士學校主人的心。
年輕的皇帝從隨從的手裡接過了那把象徵自由的訓練劍，拋在了張恆面前，同時高聲宣佈道，“這是你為自己贏得的。”
他的舉也引發了新的一歡呼，人民似乎在為自己的聲音得到重視而高興，帝國迎來了一位民如子的好皇帝。
然而這位民如子的好皇帝卻只用了一句話就把馬克魯斯給氣暈了過去，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張恆已經撿起了那把木劍。
這也意味著後者已經獲得了自由，從今往後和維克多競技場再沒有關係了。
於是剛睜開眼的馬克魯斯又再度昏了過去。
明明前一秒他還是這次角鬥表演最大的贏家，躊躇滿志的展著維克多競技場嶄新的未來，然而下一秒就從雲端跌落，轉眼就為了最大的輸家。
就算是不知為何表現稀爛的薩託尼斯等人，好歹大部分都活了下來，經過這一戰名聲肯定會損嚴重，但也不是沒有修補的辦法，更何況在他們頭上的那座大山也已經不見了，日後他們還有機會奪回王座。而馬克魯斯這邊就慘了，贏了表演人卻沒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過於此。
或許唯一能安他的就是日耳曼人赫這次角鬥表演表現的也不錯，發揮穩定，僅次於張恆和忒律菲斯，但是一個赫又怎麼能比得上張恆的人氣。
…………
張恆撿起木劍的時候也略有些意外，因為他也知道競技場上的規矩，幾乎沒有像他這樣只比了幾場就得到自由的角鬥士，因為對於心的角鬥士觀眾也會想要多看幾場他們的表演。
而且這次要求賜給他自由的呼聲出現的時間點也很巧妙。就在大家討論該賞賜給他什麼的時候，那些賞賜的東西分量不斷的增加，人群也陷到了一種狂熱的狀態中去，就在這時候價值最高的自由被拋了出來。
於是人群也下意識的跟著一起吶喊了起來，換句話說這其實是一次有預謀的引導和利用民意。
問題是在這背後的人是誰呢，張恆先看向了康茂德，他當然知道康茂德想要把他拉進自己的班底裡來，這也是張恆一直有意引導康茂德在做的事，所以這件事他無疑也是益者，然而過之前的相，張恆對於這位年輕的皇帝的瞭解也在加深，康茂德的段位應該還沒有到這麼高的程度。
這事做的很巧妙，幾乎可以說是不痕跡，背後的策劃者擁有相當高超的政治手腕，擅長借力使力，四兩撥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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