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涼意吹過，江宸站在車旁，著周言走來的方向，心裡莫名一。沈悅的手搭在肩上，像是察覺到的不安。
“別理他。”沈悅低聲說，“今晚已經夠累了。”
江宸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上了車。車子啟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沈父宣佈要接納的那一刻，以及周言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過窗簾隙灑進宿舍，林萱已經起床洗漱完畢，正坐在桌前翻看課本。江宸醒來時，腦袋還有點昏沉，昨晚的宴會似乎還沒完全從記憶裡褪去。
“你臉不太好。”林萱瞥了一眼，“昨晚睡得不好？”
“嗯……有點累。”江宸了眉心，起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略顯疲憊的臉，忽然意識到，最近的事太多，幾乎讓忽略了最本的份——一個學生。
上午的第一節課是《高階資料分析》，這是專業中最難的一門課之一。老師講解的容比以往更深，涉及複雜的演算法模型和統計推導。江宸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腦海裡總是閃過昨晚宴會的畫面，思緒無法完全投。
下課鈴響起時，才發現自己的筆記本上只記下了零星幾個公式，而講義上的例題，連思路都跟不上了。
“這節課聽懂了嗎？”林萱湊過來問。
江宸苦笑了一下，“聽得雲裡霧裡的……覺今天狀態不太好。”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林萱皺眉，“專案、社團、聚會……你真的能應付過來嗎？”
江宸沒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筆記，心裡第一次生出無力。
接下來的幾天，課程難度逐漸上升，作業也變得越來越複雜。開始頻繁地熬夜，可即便如此，還是常常卡在某個問題上無從下手。一次小組討論中，甚至沒能完整地解釋出一個基礎模型的應用邏輯，被同學投來疑的目。
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這個專業，是否還能繼續走下去。
那天晚上，獨自坐在圖書館角落，面前攤著幾本厚重的專業書，筆尖在紙上反覆划，卻始終寫不出完整的解題步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燈映在玻璃上，模糊一片斑。
“你在幹嘛？”
悉的聲音從後傳來，江宸抬頭，看見沈悅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杯熱茶。
“做作業。”聲音有些低啞。
沈悅拉過椅子坐下，看著桌上凌的稿紙和滿是塗改的筆記本，眉頭微蹙：“你看起來很累。”
“我只是……有點跟不上了。”江宸嘆了口氣，“這些容好像比我想象的難很多。”
沈悅沉默了幾秒，忽然手輕輕了的臉頰，“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江宸怔住。
“對啊。”沈悅笑了笑，“你以前雖然向，但從來不會說自己不行。遇到難題就死磕到底，直到弄明白為止。”
江宸低下頭，回憶起剛變生時的日子。那時候確實不服輸，哪怕面對陌生的、陌生的份，也一點一點地適應下來。可是現在呢？似乎被得不過氣，連最基本的信心都在慢慢流失。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輕聲說，“覺什麼都沒法掌握，越學越吃力。”
沈悅輕輕握住的手，“那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你不行，而是你太想一個人扛下所有？”
江宸抬起頭，看向。
“我不是你的負擔。”沈悅認真地說，“我可以陪你一起學，幫你梳理知識點，制定學習計劃。只要你願意，我們就能一起解決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