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六
翌日。
天初亮，魚白點自窗而，映出些屋廓。
院外有人快步走來，至房門前，抬手敲響房門。繼而接連敲，響起數聲。
忽有聲響起，驚擾到屋睡眠皆淺的兩人。
傅凌霄眉頭鎖，神不佳，睡了不到一個時辰，腦作痛，很是不舒坦。他睜開眼，眼神沉沉，眼底浮著不悅。姜歲天亮之前才睡一會兒，被敲門聲吵醒的剎那，抬起手捂住臉，遮掩住臉上出的無奈。
屋外的侍開口，提醒他們：“世子，世子妃，今日晨間要去給王爺和王妃敬茶，該起了。”
後，是跟隨而來端著熱水準備伺候屋之人洗漱的侍們。
傅凌霄重新閉上眼，沒睡好，沒睡飽，渾散發著低氣。似乎不太願意現在就起床。
姜歲卻是翻了個，手肘撐著床面坐起來。也沒睡好，只睡了片刻，這會兒腦子還有些懵。
緩了片刻，姜歲在床上站起來，邁足過睡在外側的傅凌霄，然後下床。
取過外披上，坐在梳妝鏡前梳理頭髮，簡單綁起來。看著鏡中面疲憊的自己，湊近些許，能瞧見眼下的一圈黑。
皮本就白皙，又帶著些弱多年的蒼白，眼下因沒睡好的疲倦生出的那一抹黑，很是明顯。抬手，指腹自眼下抹過。
看來洗漱之後，得用玉脂膏遮一遮。
床上的傅凌霄深吸口氣，沉沉撥出後，不怎麼願的起。
姜歲過去開門，等候在外的侍向行禮後。
姜歲與傅凌霄分別洗漱更。之後姜歲梳妝，將臉上不神的模樣遮掩住，一眼看過去，神飽滿。
傅凌霄看著梳妝後看起來氣紅潤的姜歲，不由盯著看了會兒。子的梳妝之藝確實神奇，不久之前還一臉沒神的姜歲此刻看起來像是睡了個好覺、神甚好的樣子。
與先前那人，彷如兩人。
注意到傅凌霄的目，姜歲抬眸迎著他視線看過去：“怎麼了？”
傅凌霄轉頭挪開視線：“沒什麼。”
他又道：“走吧。”
他先出房門，姜歲隨後。
院正廳。
傅定松與王妃何知音已經在首座，旁邊是端著兩盞茶等候的侍。
姜歲與傅凌霄一起過去，於首座之上的兩人行禮問候。
傅凌霄神淡漠，行禮間帶著些敷衍之意，有種不想看見他們的覺。姜歲行禮作規矩，言語平靜，臉上維持著有禮的溫和笑容。
傅定松臉一如既往嚴肅，看向傅凌霄的那一眼中甚是不滿。再看向姜歲時，眼神卻是放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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