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牆外等紅杏》苦痛(1)

作者:猴包·11個月前

苦痛

( )張氏聽得要五百兩銀子,把魂兒都驚飛了,由徐彥青陪著,將城外幾十畝地出了,將將只湊了半數,又賣了使,當了首飾,仍缺百來兩。

且說王六見了銀子,掇過一邊,恨不能飛到賭坊,轉頭卻見差了百來兩,將喜都變作怒臉,只說三天後不補上餘數便要依法治罪,母倆把好話說盡,寬限到六天。

張氏無奈,走到兄嫂,實指能得些援手,方一開口,那大嫂便道,明知賣私鹽是死罪,再救不出來的,如何還把錢丟在水裡?

張氏一怒氣直衝在腦門上,又曉得是來求人的,只得忍了氣道:“可憐你妹夫在監中苦,哥哥嫂嫂抬抬手,救他一救。”說著淚珠兒紛紛滾將下來,兩個嫂嫂回了頭,只作不見。

張氏到了這步田地,還管什麼氣不氣?扯著兩個哥哥的衫兒便磕下頭去,不一時額頭就紅腫起來,那大哥便向大嫂道:“且胡湊些銀錢與妹子擺佈。”

大嫂著眼將他一瞪,唾沫險不曾啐到他臉上,怒道:“說的輕巧!一家子十來口,吃穿用度哪樣不要錢?說湊便湊,銀錢是地下挖出來的?”說罷喚了小兒子出來,去鄰家借碗米,只說下月有錢時再還。

張氏見大哥吃大嫂一喝就沒了聲響,登時把心灰了,只著二哥,誰想二哥乘勢將衫兒一扯,兩下便出了屋子。二嫂卻拿了把彈子在手裡,指上打下,幾次都甩到張氏上。

張氏原是用過的人,何時經過這般苦惱?本就為易仲的事吃了驚嚇在肚裡,又了這些氣,回去就有些頭疼腦熱,半夜裡更說起胡話來。

小娥把額頭一,已燒得滾燙,當下只覺上天無路,地無門。

好容易請了大夫過來,半夜哪得地方抓藥,熬到天亮方讓張氏服了藥。

看看又到中午時分,小娥便讓徐彥青守在床前,自家提了食盒往監裡去。易仲不見張氏來,如何不問,小娥不得尋了個託辭。

晚上張氏略略好些,小娥方回家便被徐彥青扯在一邊,往手心裡塞了幾錠銀子,原來徐彥青見苦惱,厚著臉皮往朋友湊了二十兩銀子。

小娥攥著銀子,想想還缺八十兩,公公又不在,思前轉後,沒奈何求到婆婆跟前。

林氏見這些日子只為孃家的事攪擾,家中事一概不理,早生了一肚子不滿在那裡,現在聽到還要費許多銀錢,如何肯依?只滿口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沒有個做人媳婦還日日念著孃家事的理,任小娥苦苦哀求只不鬆口。

夜裡小娥躺在床上,想著諸般事,哪裡睡得著,眼淚撲籟籟地往下掉,把枕蓆也溼了。徐彥青心中有愧,不敢看,只悄聲安,哪籍得了半分。

這一夜小娥翻來滾去,天朦朦亮時猛然想起一個人來,熬到天亮,也不吃飯,梳洗方罷就出了門。

誰知去那門首連敲了幾次,通沒個人應,走到縣衙後門,也不見歡郎的影,又不好向人問他,才兩日把臉兒又尖了幾分。

這日又沒尋著歡郎,怏怏走在安泰河岸邊,一會遙遙聽得竹聲,把眼去,只見一艘船順著河面來。船中幾個年,隔了竹簾也瞧不甚清,方轉頭,有人打起簾子,中間一人正是歡郎,小娥一下立住了腳。

原來臺風過後,天氣涼爽不到幾時重又熱將起來,歡郎連日來只同一班子弟在河中飲酒取樂。

小娥眼著那船,又不好出聲喚他,只把腳兒跟著船走,不多時就被人睃在眼中。

歡郎聽得言語,一眼便看到小娥,心中詫異,吩附船工靠了岸。

且說歡郎上了岸,幾步便來到小娥跟前,見形容憔悴,滿臉焦慮,不等開口已問道:“出了何事?”

船上幾個子弟便探頭看來,小娥也顧不得,從頭至尾,向他細細說了一遍。

歡郎聽罷也不言語,小娥正惴惴不安,便見他啞然一笑,道:“娘子不需擔心,又不是什麼大事。”

見他語聲輕快,小娥心中稍稍安定,歡郎又道:“娘子是求救無門才想到我罷?何不早來尋我,也幾日苦楚。”

小娥險些將眼淚掉將出來,只垂了眼睛著水面道:“我實在沒法子…那地方…那地方有牢瘟……”

歡郞聽語聲帶哽,不由拉住了手兒,小娥只微微一掙,卻不像前番那般出手去。

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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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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