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對上男子靜靜的雙眼，然後就落向後黑暗的走道中，眼看著他的靴尖一點點沒在頭頂的艙板上。
三日後，泉州城東南角一小院裡，午後的過枝葉灑在青石板上，一個婆子蹲在井臺邊搗，不時把眼睛睃在小娥上。
小娥坐在石凳上，想起幾日間的事，仍有些怔怔的。
那日被人扯到艙裡，縛了手腳，中正嗚嗚，艙門就被人推開了。
販子出其不意，臉上便有些不好，卻到底在別人的地盤上，方拿言語遮掩，就被那幾個水手模樣的漢子扭在地上，結結實實捆了。
小直到販子被幾人提將出去，小娥方醒悟過來，曉得必是方才那人所為，當下把腳掙在板壁上，想引人來解了繩子，誰知半晌也沒人下來。
隔不多久又聽得外邊響，卻是船靠碼頭卸貨時的聲響，正發急，又聽外邊一人嚷道：“求大人饒了小的，饒了小的！委實不知那人是柺子，小的一時不察……”跟著便是陣磕頭聲。
那聲響須臾就消失了，隨著貨漸次上岸，船上的靜亦慢慢消停下來，一會又有人下來，卻是兩個短漢子，一人便看著小娥道：“這小娘子卻如何置？”
另一個道：“大人說既是拐帶人口，自該送衙門置。”
先頭那個便出些不忍的模樣來，小娥哪知端的，兀自滿腔歡喜，只想著到衙門時說了原委，自可不日返家。
誰知到了縣衙後，不過被人略略問了幾句，就被個婆子領到這小院裡。小娥乾等了半日，問婆子甚麼時候讓自家回去，婆子只說等人多了一發送們走，旁的卻不肯多說。
見小娥模樣憔悴，婆子便往廚下料理了些吃食，與吃了，又燒了兩鍋熱水，盯著從頭到腳洗了一通。
小娥見婆子盯得，略有些不自在，洗過頭，把頭髮鬆鬆挽了，向門邊走去，卻被兩個壯婦人堵在門邊，不許出去。
小娥心頭驚怪，肚中琢磨了一會，也不說破，自回屋裡坐了。到夜間在床上翻來轉去，一夜不曾睡好。
第二日婆子又領了幾人過來，都是些的婦人。
小娥愈發疑，下午又有兩個穿紅著綠的婦人進來，婆子便把那些子到院中，由婦人上下打量，挑三揀四，各各領了幾人去。
小娥到此再不明白也知道不好了，有心想鑽個空子，奈何這些人盯得極，如廁時也有人守在外面，到晚間婆子又和一屋睡，幾天下來，一點法子也沒有。
這日婆子興沖沖出去，回來便帶了鮮亮，小娥換上，又幫把頭髮梳了，這才了乘小轎，小娥坐了，自家跟著轎子，七拐八彎走到一曲巷裡，在盡一家人門首停了轎子，就要扯小娥進去。
小娥知道機會難得，有心掙，左右一看，卻把心灰了大半，原來曲巷中只得這一戶人家，兼巷子幽深，只怕起來也沒人聽見。
方懊惱，已被婆子抓著扯門去。了門卻是個小巧的園子，雖是隆冬季節，園中依然花木繁盛，腳下碎石鋪路，走了一程，便見座紅立在綠樹間。
小娥一呆，方暗自猜測，進屋便見廳中立了幾個婦人，俱是三十許年紀，卻不似尋常婦人，個個描眉畫眼，形容妖嬈。
正中一個面上了幾個翠花兒，瓜子麵皮，梳得虛籠籠的頭髮，雙眉描得長長的，一雙眼睛只在上打轉。
小娥見廳中陳設緻，幾個婦人亦穿戴不俗，倒有些拿不定主意，遲疑間已被婆子扯到那瓜子麵皮的婦人跟前。
婦人便在小娥腕間一，又抬起下細細打量，眼中漸漸出些笑意來，小娥惱輕佻，掙開，連退了幾步。
婦人也不惱，向婆子略點了點頭，婆子就曉得事兒已了**分，想著銀子，樂顛顛上前扯了小娥就要剝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