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牆外等紅杏》兩心(1)

作者:猴包·11個月前

兩心

( )湘琴直等他去了,又呆呆立了半晌,方跌坐在榻上,想起小廝口中言語,看朱潤反映,必與文書之事有關,一時心口跳,也不知朱潤曉得時會如何,想了一夜,沒個分曉,心中越發煩惱。

第二日王逸過來,湘琴也顧不得許多,把自家想從良之事對他說了,只問他如何。

王逸躊躇了半日,方把頭來低了,只道:“娘子如此才貌,得娘子青眼,小可三生有幸,然小可父母早逝,自小傍依叔父過活,並無多產業,娘子又有花魁之名,想來價非輕,小可縱有此心卻無此力……”

湘琴默然良久,方道:“卻是我為難你了……”

話音方落,就見王逸把臉一抬,急急道:“娘子如何說這般話,娘子肯將此事託付,自是信得過小可,小可雖不才,也有幾個朋友,還請娘子寬限幾日。”

湘琴聽他言辭懇切,把心頭一鬆,方開口,王逸已站起來,只說三日後再過來,急忙忙出了門。

王逸去後,湘琴連著幾晚睡不好,使人探訊息,又怕朱潤知覺,反疑心上來,間或想起王逸,也不知他那頭事如何,兩下里好不煩惱。

正沒神,就見朱潤使人送了兩盤吃食過來,又要喝酒,便曉得他並未知覺,略略放下心來。

第四日一早王逸就過來,湘琴出來瞧見他面難看,知他未曾籌得銀錢,雖然失,想到他為自家一場忙,又不免把好言語安

王逸哪裡聽得進,只在房中走轉,走了一時,猛把腳兒一跺,道:“小可還有間祖屋,若是賣了,也值他幾百兩銀子!”說著返就走,湘琴扯著袖兒,連說使不得。

兩個說了一回,湘琴終垂了頭道:“我知你為難,不必如此,我也有些積蓄……”

一言未了,便見王逸把手兒擺,只道:“我堂堂男子,怎可讓娘子出資?”

湘琴心中一暖,頓了頓方道:“這是什麼話!我只求離了這裡,你既有心幫我,便不是外人,既如此,又分甚麼你我?趁今日先將些出去,也好為日後設法。”

王逸哪裡肯應,湘琴說之再三,王逸推託不過,只得應了,湘琴便帶他往房中,悄悄把一匣金子遞在他手中,又教他攏在袖,走出門去。

湘琴至此方覺心事去了大半,一時鬆懈下來,頓覺眼皮粘,自往床上躺了。

再說邵小員外這日起來,方便溺,就覺下古怪,把眼看時,上面盡是米粒大小的疹子,立地裡吃了一驚,腳兒一,幾不曾踢翻了便桶。他是走了慣走花街柳巷的人,想想便明白過來,當下直撅撅衝來尋李銀姐。

李銀姐見了他還不曾從邊堆出個笑來,就被他一個掌煽歪了臉,方要嚷,又是記兜心腳,當場滾在地下,半晌方出聲來。

邵小員外猶自氣狠狠踢在頭腚上,一面在口中發作個不住,李銀姐恨極,又不敢提湘琴陷己之事,就勢滾到榻邊,抓了錦被哭將起來。說自打接了他,再沒別個捱過皮,倒是邵小員外不時在外行走,也不知在哪粘惹了髒病,卻與自家何干?一壁說一壁哭。

邵小員外哪裡信,當場頭的裳,待見頭皮,私/也並無作怪,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罵罵咧咧地去了。

而晚飯後湘琴才洗了頭,方披散著頭髮,就聽林玉甫過來,不由吃了一驚,只得把頭髮鬆鬆一挽,走將出來。

原來林玉甫得了文書雖有作,奈何朱潤沉得住氣,幾番下來,佔不到便宜不說,又被他扳回一局,不免有些心浮氣躁,想到湘琴這頭,也不管天將黑,徑直尋上門來。

林玉甫見了湘琴,二話不說,只問餘者得手不曾?見湘琴不應,又拿出個匣兒來,只說若肯盡心時,自不會虧待了

湘琴想了一時,折拿了文書出來,方要想遞與他時,終究留了個心眼,暗暗藏了份在錦褥下。

不題林玉甫喜滋滋離去,只說湘琴散了頭髮,方要將文書收起,就見香香笑盈盈進來,說朱潤來了。

朱潤進來便見散著頭髮,把手一,還帶了意,不由把眉頭一皺,只道:“怎不在白日洗頭?”

又往案上一掃,見杯壺陳列,壺邊猶有半杯殘酒,曉得又在喝酒,想了想,自將小廝進來,把話兒吩咐了幾句。

小廝不一時就轉回來,捧了個烏沉沉的罈子,湘琴方把眼看時,就聽朱潤道:“這是從西域過來的葡萄酒,每日喝幾鍾倒不礙事,也不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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