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福（一）
徐山山彷彿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破不立，這道理於他們一樣，於我亦相同，景國需要的不是一個以宗教與玄學擺佈國民的大國師，而是一個真正能夠平定四海九州的帝王。”
湊近太皇太后，溫和地問道：“知道我為什麼今天要告訴你這些嗎？”
太皇太后呼吸一，汗溼的拳頭握：“為、為什麼？”
以往對自己總是慈溫和的眸子，剝開那一層假象，太皇太后還是第一次從那裡看到一種恐怖的幽深冰冷。
該不會是……死人的是最牢靠的？
“因為我不想因為你的自以為是，壞了我的安排，你一直都是很聽話的孩子，我希你以後能夠一直這麼聽話，別做一些多餘的事。”
太皇太后活到這麼大歲數了，宮裡基本上都是的晚輩了，也就只有神兒能夠這麼自然而然地喚“孩子”了。
原來不是要殺人滅口啊。
暗鬆了一口氣，太皇太后擺了擺手：“哀家都半截子將土的人了，還能做些什麼呢？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管是鬧個天翻地覆海沸山搖，還是跟那些個牛鬼蛇神鬥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哀家都管不著了。”
指關節了，還是斗膽包天地手拉住了徐山山的手。
“神兒，以前那一大國師的軀你既然已經捨棄了，那一顆被人奪走缺失的心，如今是不是也算是失而復得了？”
徐山山平靜的眸子一怔，慢慢挪的瞳仁盯注在太皇太后的臉上。
“現在的你，有沒有那麼一刻，為了誰而心？或者說，明明可以視而不見的事，你卻還是不由自主去做了？”
有嗎？
徐山山想起了一些過往，雖然是有目的去替人解決麻煩，了結孽債，可這其中會到了一些以往沒有的。
也會做一些舉手之勞，會有趣別人變換的表，會偶爾傷一些逝去的故人，會多餘去替別人埋葬了父母，甚至還會出手懲戒“惡人”……
這是以前當大國師時，從來不會做的事，只會認為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每一個人都會有它該有的報應，從不干預別人的因果。
“原來人有了心，就會心？”不確定地詢問太皇太后。
那疑懵懂的眼神，一下讓太皇太后心頭一揪，莫名開始心疼起來，天知道上一秒都害怕自己可能會死在對方手上。
“人心是長的，無心則無，無的人，是不了這個世間的，你在神廟山中百年歲月算起來，或許還抵不上這近半年的時間所經歷的人、事讓你記憶深刻，對嗎？”
這麼恐怖的強大修羅還憐不已，太皇太后覺得自己也是沒救了。
徐山山眉頭輕皺，眼神中帶著探究與思索，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彷彿在拆解一個複雜的謎題。
兩人之間停下了對話，忽然抬眸，著某一，好似穿越了層層隔擋，落在了的實，漆黑的瞳仁流轉了一抹金。
“怎麼……”
“噓~”
徐山山一個淡淡的眼神，便讓太皇太后當即噤聲，心跳不安又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