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劉連捷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全營上下誰不知道你周總兵與那苗形影不離?你當我是三歲孩好糊弄?"
周寬世眼中閃過一怒意:"劉連捷,我敬你是靜姝的堂弟,一直忍讓。但青禾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在三河戰場上若不是..."
"救命之恩?"劉連捷再次打斷,眼中怒火更盛,"所以你就以相許了?靜姝姐當年為你繡的荷包你可還留著?為你做的鞋你可還記得?送與你的懷錶你可還收著?"
周寬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塊刻有楚勇週記的懷錶:"我日日帶著!靜姝給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珍視如命!"他的聲音也開始提高,"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怎樣?"劉連捷上前一步,幾乎與周寬世鼻尖相對,"你說啊!"
周寬世眼中閃過一痛苦,後退半步:"我不能說...至現在不能說。"
"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劉連捷步步,"是不是你做賊心虛?"
"劉連捷!"周寬世終於發,"你本什麼都不知道!青禾家人死了,一寨子死了很多人,與你的曾國荃大人有關。
我若說出來,不僅我會死,你們劉家也會遭殃!"的。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劉連捷頭上。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寬世:"你...你說什麼?家人的死與曾大人有什麼關係?"
周寬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臉變得更加難看:"我什麼都沒說。連捷老弟,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青禾確實是救了我命的恩人,至於靜姝..."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我將來會給一個解釋"
劉連捷的大腦一片混。曾國荃?那個高高在上、手握重兵的湘軍統帥?青禾山寨中的苗家子,怎會與他扯上關係?
但看周寬世的神,又不似作偽。
"你把話說清楚,"劉連捷抓住周寬世的前襟,"這苗家與曾大人有何關係?"
周寬世掙開來,整了整襟:"我不能說。至現在不能說。連捷老弟,信我一次,青禾的事...遠比你知道的複雜。"
"信你?"劉連捷冷笑,"你連實話都不敢說,我如何信你?"
他眼中怒火重燃,"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去問那個苗!看怎麼說!"
說著,他轉就要往營地方向走。
周寬世急忙攔住他:"劉連捷!青禾與此事無關,你別為難!"
"滾開!"劉連捷猛地推開周寬世,"今日我非要弄個明白不可!"
周寬世被推得踉蹌幾步,眼見劉連捷執意要去尋青禾,急之下從背後一把抱住劉連捷:"連捷老弟!冷靜點!"
"放開!"劉連捷怒吼一聲,肘部狠狠向後擊去,正中周寬世腹部。周寬世悶哼一聲,卻不鬆手。
兩人在溪邊扭打起來,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袍。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厲喝從林中傳來。
兩人同時停手,只見一隊巡邏士兵舉著火把走來,為首的正是曾國藩的親兵隊長。
周寬世迅速放開劉連捷,整理衫:"無事,我與劉將軍切磋武藝。"
親兵隊長狐疑地看著兩人溼的衫和臉上的淤青:"深更半夜在營外'切磋'?兩位將軍還是回營休息吧,曾大帥最討厭軍中私鬥。"
劉連捷冷冷地看了周寬世一眼,轉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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