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寬世換上便裝,以祭祖為名義帶著青禾同兩個親兵進了山。
夏日的龍山層連綿不斷,遠去如一條盤踞的巨龍,但走近才發現山勢險惡——峭壁如刀削,溪澗深不見底。
"將軍小心!"隨行的親兵王鐵柱突然拽住他,前方三步之遙,看似堅實的路面竟是懸空的腐葉層,底下是數十丈深的峽谷。
周寬世額頭滲出冷汗,現代記憶告訴他金礦就在西北側山谷,但眼前的地形比衛星地圖顯示的險峻百倍,他們沿著獵戶踩出的小徑繼續前行,忽然聽到水聲轟鳴。
"是金蛇溪!"王鐵柱指著前方飛瀑,"傳說溪裡有金砂,早年不人來找過,都空手而歸。"
周寬世蹲在溪邊,捧起一抔砂石仔細端詳。下,幾點金芒約閃爍。
他心跳加速——這正是原生金礦被水流沖刷後形的砂金!
"鐵柱,這上游是什麼地方?"
"飛水崖,土匪黑老七的地盤。那地方邪得很,進去的人經常莫名其妙失蹤。"
周寬世眯起眼睛向雲霧繚繞的山巔,據現代知識,金礦原生帶應該就在那片區域。
但在這個時代,要神不知鬼不覺地佔領並開採土匪窩,難度不亞於打一場攻堅戰。
回程路上,周寬世故意繞道經過飛水崖附近的村莊,幾個面黃瘦的孩在村口玩耍,看到生人立刻躲進茅屋,一個缺了條的老漢坐在門檻上編草鞋,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老伯,這山上可還有人家?"周寬世遞上半塊乾糧。
老漢狼吞虎嚥吃完,含混道:"除了黑老七那群殺千刀的,誰還敢住山上?前年縣太爺派兵圍剿,結果...",他做了個抹脖子的作。
夜幕降臨時,周寬世站在自家後院,著龍山方向出神,月給山巒鍍上一層銀邊,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金脈在地下蜿蜒的走向。
但隨即現實問題接踵而至,如何在不驚府的況下控制礦區?開採需要的人力、工從哪來?提煉黃金的技...。
"將軍,有客人。"王鐵柱匆匆跑來,低聲音,"是黑老七派來的探子,在村裡打聽您呢。"
周寬世眉頭一皺,他才剛勘察回來,土匪就得到了訊息?看來這金礦註定不會輕易到手。
他了腰間的短把火銃,這是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稀罕,也是他敢以現代人份在世立足的底氣之一。
"準備一下,明天我們正式拜會這位黑老七。",周寬世角浮起一冷笑,"帶二十個銳,全副武裝。"
第二天拂曉,周寬世帶著心挑選計程車兵向飛水崖進發。這些人都是湘軍中久經沙場的老兵,是周寬世從曾大帥手中直接要來的班底。
每人背上除了火槍,還暗藏了周寬世設計的簡易手雷,用竹筒裝滿火藥和鐵砂,雖然糙但在山地近戰中威力驚人。
山路越來越陡,最後幾乎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在一轉角,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數十塊滾石從上方呼嘯而下!
"散開!近巖壁!",周寬世的現代軍事知識立刻發揮作用,士兵們訓練有素地分散蔽,只有兩人被飛石傷。
"湘軍的狗,滾出龍山!",獷的吼聲從上方傳來,周寬世抬頭,看到崖頂上十幾個手持土銃的漢子,為首者滿臉橫,應該就是黑老七。
周寬世示意士兵們不要輕舉妄,自己向前一步,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黑當家的,周某此來不為剿匪,只為談一筆買賣!"。
"放你孃的屁!"黑老七啐了一口,"你們這些當的,哪個不是上說得好聽?弟兄們,給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周寬世突然抬手,短把火銃砰的一聲,黑老七頭頂的樹枝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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