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劉長佑率軍先行。這是他第一次獨立領兵,心中既張又興。臨行前,江忠源親自為他整理鎧甲,叮囑道:"遇敵不可輕進,保全實力為上。"
劉長佑鄭重應下,率軍出發。一路上,他謹記江忠源教誨,派出斥候多方打探,行軍謹慎有序。三日後,先鋒軍抵達廬州外圍,發現太平軍已重重包圍城池。
"速報江大人,廬州危矣!"劉長佑立即派人回報,同時率軍在城外蔽紮營,等待主力到來。
當夜,江忠源率大軍趕到。聽完劉長佑的彙報,他眉頭鎖:"賊眾我寡,此戰兇險。但廬州乃江淮重鎮,不可不救。"
次日黎明,江忠源下令攻城解圍。戰鬥異常慘烈,湘軍雖勇猛,但太平軍人多勢眾,雙方死傷慘重。劉長佑率部衝鋒陷陣,左臂中箭仍堅持戰鬥。
"大人!西門告急!"一名傳令兵慌張來報。
江忠源當機立斷:"劉長佑,你帶三百人速去增援!"
劉長佑領命而去。西門戰況更為慘烈,守軍已傷亡過半。劉長佑率軍殺敵陣,浴戰,終於暫時穩住陣腳。
然而戰局急轉直下。太平軍增援不斷,湘軍漸漸不支。第五日黃昏,城牆一角被攻破,太平軍如水般湧。
"大人!城破了!速速撤退!"劉長佑渾是,衝進江忠源的指揮所。
江忠源卻巋然不:"我奉命守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大人!"劉長佑跪地懇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江忠源扶起劉長佑,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給他:"這是我江家祖傳之,予忠濟。告訴他,兄長無能,未能保全廬州,但求無愧於心。"
頓了頓,又道,"劉長佑,你是個將才,日後必大。帶著忠濟和剩餘弟兄們突圍出去,為我湘軍留些種子!"
劉長佑淚流滿面,還想再勸,城外已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快走!"江忠源厲聲喝道,轉拔出佩刀,"眾將士,隨我殺敵!"
劉長佑含淚領命,找到正在東門戰的江忠濟,強行拉著他突圍。當他們衝出重圍,回首去,廬州城已陷一片火海。
那一夜,劉長佑和江忠濟帶著不足千人的殘部,在荒野中默默行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痛和憤怒。
"兄長他..."江忠濟聲音哽咽。
劉長佑握住那枚玉佩:"江大人臨終囑託,要我助你重振旗鼓,為湘軍留種。"
江忠濟乾眼淚,咬牙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此後數月,劉長佑協助江忠濟重整殘部,招募新兵,嚴格訓練。
這支隊伍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銳,戰鬥力極強。
咸四年春,太平軍大舉進攻湖南。曾國藩兄弟被圍困在湘潭,形勢危急。江忠濟率軍馳援,劉長佑為先鋒。
"劉兄,此戰關係重大,務必救出曾大人!"行軍途中,江忠濟鄭重囑託。
劉長佑點頭:"放心,我必全力以赴。"
戰鬥打響後,劉長佑率兵直敵陣,以勝多,是殺出一條路,救出了被圍的曾國藩兄弟。
此戰過後,"毅營"的名號開始在湘軍中流傳——於戰,毅於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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