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卻盯著正在練習排槍的方陣,眼中異彩連連。
"你看那裝彈節奏,第一排擊時,第二排已裝好火藥,第三排正在填彈。如此迴圈,彈幕不絕...",他突然轉,"傳令!加撥五百兩銀子,再購二十支洋槍!"。
七日後,校場北側豎起兩道草靶牆,中間留出百步空地。
周寬世向觀戰的將領們解釋:"今日演練新式戰法。張將軍率百人按湘軍傳統戰法進攻,我帶五十人用新法防守。"
張彪咧一笑:"周教頭,可別說我以多欺!",他後的老兵們鬨笑起來,有人甚至炫耀地揮舞著大刀。
隨著銅鑼聲響,張彪部隊吶喊著發起衝鋒,隊形鬆散但氣勢駭人。
周寬世這邊卻異常安靜,五十人排三列橫隊,隨著旗語變換陣型。
"第一列,跪姿預備——放!"
"第二列,立姿預備——放!"
"第三列,預備——放!"
雖然使用空包彈,但集的響仍讓衝鋒隊伍下意識地減速。
周寬世突然揮紅旗,二十名士兵從側翼快速迂迴,形叉火力。張彪部隊尚未接敵,就已"傷亡"過半。
觀戰臺上,左宗棠猛地站起,茶盞翻倒浸溼了袍角都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場上那些嚴格執行戰作計程車兵,彷彿看到了某種未來的影子。
"停!"裁判揮旗終止演練。張彪臉鐵青:"這算什麼?真刀真槍幹一場!"
周寬世平靜地摘下單筒遠鏡:"張將軍,若實彈演練,貴部此刻已全軍覆沒。"他指向草靶牆,"請各位檢視彈著點。"
眾人走近才發現,西側牆面上彈孔分佈均勻,而東側牆上,模擬張彪部隊的位置,彈孔集得如同蜂巢。
左宗棠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驚飛了棲在轅門上的烏。
他大步走到周寬世面前,竟當眾深施一禮:"周將軍真乃國士也!本即刻上書朝廷,保舉你為楚軍總教習!"。
左宗棠忘了,周寬世現在是湖南的提督,周寬世之所以願為左宗棠訓練楚軍,是知道楚軍將來不但能平定太平軍,還能維護我國新疆疆土的平安。
十多年後,左宗棠的楚軍收復了新疆,維護了國家西北的安全。
當夜,中軍帳炭火盆燒得正旺,左宗棠破例溫了一壺湖南的老米酒,親自給周寬世斟滿:"白日演練,令本想起道年間在閩浙所見英艦。"
他挲著酒杯,"其炮火之利,船堅之甚...我水師戰船未及靠近,就已檣櫓灰飛煙滅。"
周寬世輕聲道:"大人,西洋之強不在船炮,而在..."他指了指太。
"思想,西洋人他們將軍隊當作儀,每個士兵都是不可或缺的零件。"
帳外北風嗚咽,左宗棠沉默良久,突然問道:"若給你三個時間,能將楚軍練至何等程度?"
"若糧餉充足..."周寬世眼中燃起火,"三個月可勁旅,五個月敢與英法一戰!"
"好!"左宗棠拍案而起,震得燭火搖曳,"明日開始,全軍按新制整編,本還要奏請設立講武堂,培養通曉西洋之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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