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十一年初,長沙城南的金盆嶺,湖南提督周寬世,站在新搭建的觀禮臺上,著下面列隊整齊的數千名學員。
晨霧尚未散盡,為整個練兵場披上一層薄紗,但學員們直的脊背和堅定的眼神,已清晰可見。
"諸位!"周寬世的聲音穿清晨的寒氣,",從今日起,你們將為中國第一批接現代軍事教育的軍人!在這裡,你們不僅要學習如何打仗,更要明白為何而戰!"
站在前排的王德榜,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彩,這位湘軍悍將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練兵場上聽到這樣的話。
歷來湘軍訓練,不過是教些槍棒功夫、陣法變化,何曾聽說過什麼"軍事教育"?
"我們的校訓是'忠誠、勇敢、智慧'!忠誠於國家,勇敢於戰場,智慧於指揮!",
周寬世舉起右手,"現在,我宣佈湘軍陸軍軍事炮兵學院正式立!"
掌聲如雷,驚起了遠山林中的飛鳥。周寬世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心中湧起一從沒有過的使命。
三個月前,當左宗棠將訓練新軍的重任給他時,一個大膽的計劃,就在他心中形,要在金盆嶺建立一所前所未有的軍校。
"德榜,",解散後,周寬世住了王德榜,",新到的十二門洋炮安置得如何了?"。
"回大人,已經按照您設計的炮點陣圖安置妥當。"王德榜恭敬地回答。
隨即忍不住問道:"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這'班級制'與'參謀部'的設定,您是從何學來的?屬下跟隨曾帥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練兵之法。"
周寬世微微一笑,拍了拍王德榜的肩膀:"西洋各國皆用此法。法國有聖西爾軍校,英國有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培養出的軍不僅通戰,更懂得戰略謀劃。我湘軍雖勇猛,但將領多憑經驗作戰,缺乏系統訓練。"
王德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從周提督開始推行這套新法,整個金盆嶺練兵場煥然一新。
整齊的營房取代了雜無章的帳篷,中央講堂門前懸掛著"湘軍陸軍炮兵學院"的匾額。
訓練場上,士兵們不再只是練習長矛大刀,而是系統地進行火槍擊和炮兵協同訓練。
"報——",一名親兵急匆匆跑來,"長沙城來了幾位滿大人,說是奉朝廷之命來視察新軍訓練!"
周寬世眉頭一皺,滿清貴族對漢人將領本就猜忌,更別說他這些改革舉措了。
他整理了一下冠:"請他們到校場等候,我馬上就到。"
校場上,三名穿著華麗服的滿族員正皺著眉頭四打量。
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瘦高個,一雙三角眼中著明和傲慢。
"下周寬世,見過諸位大人。"周寬世上前行禮。
"你就是周寬世?",瘦高個員冷哼一聲,"本乃兵部郎中阿克敦,聽聞你在此搞什麼'軍校',特來檢視。"
周寬世保持恭敬:"回大人,下確實在此訓練新軍,以應剿滅長之需。"
阿克敦眯起眼睛:"我聽說你不按朝廷規制練兵,擅自更改編制,還引西洋方法,可有此事?"
氣氛驟然張,周圍的軍們屏住呼吸,王德榜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
周寬世卻不慌不忙:"大人明鑑。長勢大,我湘軍雖勇,但若固守舊法,恐難速勝。下只是略作變通,皆為早日平定叛著想。"
"變通?"阿克敦冷笑,"我看你是想學西洋人那一套!我大清自有國在此,豈可輕易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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