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寬世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疊圖紙:"這是去年柏林軍事展覽會上展出的克虜伯後膛炮的詳細引數,我想,比起你倉庫裡那些老古董,這才是我們該談的生意。"
法國商人們發出一陣驚歎,紛紛圍了上來,克勞福德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最後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提督閣下,請允許我向您道歉,我們換個地方詳談?"。
接下來的談判中,周寬世展現了驚人的軍事知識儲備。
他不僅指出了克勞福德提供的火炮圖紙中故意設定的幾錯誤,還詳細比較了英國阿姆斯特朗炮與德國克虜伯炮的優劣,甚至提出了一個連克勞福德都沒聽說過的"彈道計算新方法"。
"按照這個公式計算,你們提供的程資料至誇大了百分之十五。"。
周寬世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串現代彈道學公式,推到克勞福德面前。
英國商人額頭滲出冷汗,他從未遇到過如此瞭解西方軍事技的中國員。
更令他恐懼的是,周寬世似乎對歐洲軍火市場的幕也瞭如指掌。
"去年你們賣給日本的那批有缺陷的火炮,導致長州藩死了三個炮手,這事如果傳出去...",周寬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克勞福德終於崩潰了:"閣下想要什麼?"
"最新式的克虜伯後膛炮六門,配套彈藥兩百發,外加兩名德國炮兵教。"。
周寬世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價格嘛...就按你賣給日本人的七折計算。"
當談判結束,周寬世簽下合約時,杜雨晴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個下午,目睹了一箇中國員如何在洋人的地盤上反客為主,用對方的知識和規則擊敗對方。
走出怡和洋行時,夕已經西沉,周寬世突然轉向杜雨晴:"杜小姐,聽說你父親是江南製造局的翻譯?"
杜雨晴心頭一震:"大人怎麼知道?"
"猜的。"周寬世笑了笑,"你的英語有很明顯的江南口音,而且對軍事語很悉,不像一般教會學校出來的學生。"
杜雨晴低下頭:"家父確實曾在製造局任職,後來因為得罪了洋人..."
"我明白了。"周寬世點點頭,"明天我們去江南製造局看看,也許能遇到你父親的舊識。"
回客棧的馬車上,杜雨晴忍不住問道:"大人,您為何對西洋事如此瞭解?那些公式...連那些洋商人都不知道..."。
周寬世著窗外逐漸亮起的煤氣燈,輕聲道:"因為不想再看到我們的百姓被洋槍洋炮屠殺,杜小姐,你見過戰場嗎?我見過。之軀對抗鋼鐵火炮,那不是戰爭,是屠殺。"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杜雨晴從未在任何清朝員上聽到過的悲憫和決心。
那一刻,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冷靜理智的提督大人,心可能燃燒著一團比想象中更為熾熱的火焰。
然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街角的影裡,一個影正匆匆離去,那是克勞福德派來盯梢的僕人。
英國商人此刻正在一間室裡,對著上海道臺的使者大發雷霆:"這個周寬世必須除掉!他知道的太多了!"。
與此同時,杜雨晴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從中取出一枚緻的銅製徽章,上面刻著一隻鷹同刀的圖案。
盯著徽章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又將它藏了回去。
。……湧始開經已流暗的見不看場一,濃正夜的海上,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