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配合得不錯。"周鐵柱勉強開口。
華爾笑了笑："周將軍的陣地指揮很穩健，給了我足夠的發揮空間。"
他頓了頓，"其實我們的方法各有所長，結合起來會更好。"
周鐵柱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也許你是對的。"
當晚的慶功宴上，周提督滿面紅："今日一戰，證明我湘軍炮隊已胎換骨！來，為兩位功臣乾杯！"
華爾接過酒杯，卻轉向周鐵柱："這杯該敬周將軍。沒有他的配合，我的炮火再準也無用武之地。"
周鐵柱愣住了，沒想到這個傲慢的洋人會在眾人面前給他面子。猶豫片刻，舉杯與他相。
"華爾先生，你的炮確實令人佩服。但賭癮..."
"啊，那個啊。"他大笑，從懷中掏出一副骰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扔進了火盆，"從今天起，我只在戰場上賭命，如何？"
火映照著他廓分明的臉龐，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冒險家特有的芒。
這一刻，周鐵柱忽然明白了周提督為何如此看重這個國人。
"好！"周提督拍案而起，"為我們的'火炮詩人'乾杯！"
校場上響起一片歡呼聲，在這個雨後清新的夏夜，湘軍炮兵學院的兵們，包括周鐵柱這個最頑固的反對者。
都不得不承認：弗雷德里克·華爾，這個好賭的國冒險家，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火炮藝家。
山匪襲擊後的第三日，周寬世將周鐵柱和華爾同時召中軍大帳。
"經此一役，本督深覺湘軍炮隊典確有革新必要。"周寬世須道，"今日召二位前來，便是要你們合力編纂一部新式炮兵典。"
周鐵柱心頭一震。編纂典乃軍中大事，歷來由德高重的老將主持。
如今竟要他與這個來華不過數月的洋人共同執筆？
"周大人明鑑。"周鐵柱拱手道，"典關乎全軍訓練本，恐非..."
"周將軍，"周寬世打斷他，"你讀《武經總要》，通傳統陣法；華爾先生擅長西洋炮，尤實戰應用。二者結合，方能就不朽之作。"
華爾在一旁點頭："我很榮幸。不過周將軍，這項工作需要你多指教。"
離開大帳後，華爾住周鐵柱："周將軍，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校場？我想記錄下湘軍傳統的火炮陣法。"
周鐵柱略一遲疑，點頭答應。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每日清晨，周鐵柱便帶華爾觀各營練，詳細講解每一種陣法的淵源與用途。
而華爾則用炭筆在牛皮紙上快速勾勒陣型變化，不時西洋炮的對比註解。
"周將軍，你們這種'雁行陣'很有意思。"
某日午後，華爾指著剛畫好的陣圖說，"但若能在變換時採用轉方式，速度可提高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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