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壽州城外。
陳玉率領殘部抵達時,已是日暮時分。
這位太平天國最年輕的王爺,此刻甲冑殘破,眼中卻仍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王爺,苗沛霖親自出迎了。"部將陳得才指著城門一隊舉著火把的人馬。
陳玉眯眼去,只見苗沛霖滿臉堆笑,後跟著數十名親兵。
他略一沉:"傳令下去,全軍在城外紮營,只帶五百銳城。"
苗沛霖遠遠見陳玉只帶量兵馬,心中一,臉上卻笑容更盛:"英王殿下!末將已備好酒食,為殿下接風洗塵!"
陳玉下馬還禮:"苗將軍有心了。"他環顧四周,"壽州城防似乎鬆懈了些?"
"殿下明鑑。"苗沛霖早有準備,"近日皖北蝗災,末將派兵協助百姓滅蝗去了。"
陳玉點點頭,卻暗中向陳得才使了個眼。
後者會意,悄悄落後幾步,對親兵低語幾句。
宴席設在知府衙門。酒過三巡,苗沛霖忽然嘆息:"殿下,廬州一失,皖北恐難堅守。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陳玉放下酒杯,目灼灼:"本王收攏部眾,北上與捻軍會合,再圖大業。"
他話鋒一轉,"苗將軍可願隨本王同行?"
苗沛霖心中一凜,這正是周寬世預料的況。他故作激:"末將願效犬馬之勞!只是..."他低聲音,"壽州糧倉尚存十萬石糧草,需三日才能裝車完畢。"
"三日..."陳玉沉片刻,"好,本王就在此休整三日。"
子夜時分,苗沛霖悄悄來到城隍廟後的室。周寬世早已等候多時。
"他起疑了。"苗沛霖著汗,"只帶了五百人進城,還派人在城四查探。"
周寬世冷笑:"不愧是英王。不過無妨,明日你以商議北上路線為由,邀他去北門視察。
那裡城牆破損,最適合伏兵突襲。"
苗沛霖遲疑道:"若他不肯去呢?"
"那就用第二個計劃。"周寬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明日宴席上,下在酒中。"
苗沛霖接過瓷瓶,手微微發抖:"這是..."
"放心,只是蒙汗藥。"周寬世眼中寒閃爍,"我要的是活著的陳玉。"
次日傍晚,知府衙門再次大擺宴席。酒至半酣,苗沛霖起舉杯:"殿下,末將敬您一杯,祝北上旗開得勝!"
陳玉剛要舉杯,忽聽外面一陣。陳得才匆匆闖:"王爺!城外大營遭襲!"
"什麼?"陳玉猛地站起,酒杯摔得碎。他銳利的目向苗沛霖:"苗將軍,這是何意?"
苗沛霖臉煞白,正辯解,忽聽四周屏風後弓弦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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