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章湊近一看，是長江下游的地形圖，曾國藩的手指正點在上海的位置。
"上海？"李鴻章疑不解。
"上海租界的洋人和本地士紳聯名上書，請求派兵保護。"
曾國藩眼中閃爍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李鴻章心跳加速："老師的意思是..."
"我打算派你率軍東進，保衛上海。"曾國藩一字一句道，"為此，我會撥給你兩營湘軍銳，外加五萬兩餉銀。"
李鴻章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兩營湘軍！那可是戰功赫赫的百戰之師，曾國藩的心頭。至於五萬兩銀子，更是天文數字。
"老師，這...這太貴重了..."李鴻章聲音發。
曾國藩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最得意的門生，我不幫你幫誰？"他指著地圖繼續道，"上海乃通商要地，關稅厚。你若能站穩腳跟，糧餉自不愁。"
李鴻章突然明白了老師的深意——這是在給他一條生路，一個崛起的機會。
"學生...學生不知如何報答..."李鴻章熱淚盈眶。
曾國藩笑道："好好幹，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接下來的半個月，李鴻章留在安慶，與曾國藩日夜商討東進計劃。
曾國藩不僅調撥了程學啟、郭松林兩營銳湘軍，還親自挑選了十幾名經驗富的營和幕僚隨行。
"這些人都能獨當一面，你要善加使用。"
曾國藩叮囑道，"特別是程學啟，此人勇猛善戰，可為你左膀右臂。"
臨行前夜，曾國藩突然來到李鴻章下榻的院落。他讓隨從抬進兩口大箱子。
"這是..."李鴻章疑地開啟，頓時驚呆了。一箱是嶄新的洋槍，另一箱則是白花花的銀子。
"洋槍兩百支，是我從廣東購得的；銀子兩萬兩，是我的私蓄。"
曾國藩輕描淡寫地說，"上海華洋雜，這些或許用得上。"
李鴻章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老師大恩，學生沒齒難忘！"
曾國藩扶起他，語重心長地說："荃，此去上海，既要防長，也要與洋人周旋。記住，外剛，方為上策。"
次日清晨，安慶碼頭旌旗招展。
三千銳整裝待發，其中一千是曾國藩撥給的湘軍老兵，個個虎背熊腰，軍容嚴整；
另外兩千是李鴻章在安徽新募的兵勇，經過湘軍軍的短期訓練，也已初模樣。
曾國藩親自來送行。他站在碼頭上，看著意氣風發的李鴻章，眼中滿是欣。
"老師保重，學生定不負所托！"李鴻章深深一揖。
"去吧。"曾國藩揮揮手，"記住，為將者當兵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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